马跟在后面,百无聊赖地驱赶着蚊虫。
一百边军主力随着赵颂回了漠林镇,这几人是负责押送犯人的殿后小队。
他们并不担心这个废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一个没了命根子的阉人,还能翻出天去?
“呸!”
赵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赵崇,堂堂槐里驿驿长,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陆昭那个王八蛋垫背!
他悄悄活动着手腕。
刚才在被押出驿站大门时,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陆昭那个小白脸身上,从地上捡起了一枚断裂的箭头,死死攥在手心。
锋利的金属边缘,此刻正一点点地割着麻绳。
“快点……再快点……”
赵崇心中疯狂地呐喊,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无尽的恨意支撑着他。
“吁——”
前面的驿卒勒住马,指着前方的一片乱石岗:
“绕过那片石头,再走二十里就到镇子了。”
就在这时,赵崇动了。
他猛地一挣,那早已被割得只剩几缕纤维的麻绳“崩”的一声断了。
他像一头垂死反扑的疯狗,从马背上暴起,狠狠撞向左侧那名边军的坐骑。
“啊!”
边军曹睿猝不及防,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反了你了!”
另一名边军张劲大惊,拔刀便砍。
赵崇赤手空拳,却招招致命。
他不管不顾,任由刀背砸在肩头,双手却如铁钳般卡住了边军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边军张劲惨叫着松手,钢刀落入赵崇手中。
他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噗嗤。”
热血喷涌,溅了赵崇一脸。
他夺过马匹,翻身而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嘶吼道:
“陆昭!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赵颂!你敢打老子!你们都得死!”
说罢,他一夹马腹,那马受惊,向着戈壁深处狂奔而去。
“追!快追!”
受伤的边军张劲捂着冒血的肚子,眼睁睁看着赵崇消失在滚滚黄沙之中,脸色惨白如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