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从青萍山腾空而起,朝着白云山的方向飞去。
这艘飞舟是路家唯一的飞行法器,通体乌黑,刻着简单的阵纹。速度比炼气修士轻身术快一倍,但需要消耗灵石驱动。平日里舍不得用,今天破例。
四叔操控着飞舟,手心却一直在冒汗。
路彬盘膝坐在船舷边,闭目养神。
苏沐月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晨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沐月忽然轻声问:
“彬儿,你不怕吗?”
路彬睁开眼,看着她:“怕什么?”
“那是赵家。”苏沐月顿了顿,“有筑基修士。”
路彬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
“姐,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报仇。如果连上门送封信都怕,以后怎么面对血影殿?”
苏沐月怔住。
风吹过,她的发丝又飘起来,拂在他脸上。
她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傻小子。”
四叔在前面操控飞舟,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嘀咕:这俩孩子,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飞舟在白云山脚下降落。
巍峨的山门矗立眼前,比青萍山气派得多。两队炼气修士列队站在山门两侧,个个神情肃穆,目光不善。
四叔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递上拜帖。
不一会儿,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拱手道:“路家四爷,我家二长老已在正堂等候。”
三人跟着管事拾级而上。山路两侧,时不时有赵家族人投来目光,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敌意,还有些许好奇。
路彬目不斜视,走得稳稳当当。
苏沐月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看似寻常,实则灵力悄然运转。祖传玉佩将她的气息压得极低,但神识始终锁定四周——只要有任何异动,她会毫不犹豫出手。
进入正堂。
赵辉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目光淡淡地扫过进门的三个人。
四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路家路大河,见过赵前辈。”
赵辉点了点头,算是还礼,目光掠过四叔,落在路彬身上。他当然认得这个孩子——上次拍卖会上,就是这个小子把他侄儿赵虎耍得团团转,还当众落了赵家的脸面。
“路彬。我记得你”赵辉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
路彬拱手一礼:“赵前辈,晚辈随四叔前来,是为大长老筑基典礼之事。”
赵辉嗤笑一声:“筑基典礼?路元明那老东西,倒是走运。”
四叔脸色一变,却不敢发作。他从袖中取出请帖,双手呈上道:“一个月后,路家举办筑基典礼,特邀赵家赏光。”
旁边管事接过请帖,转呈赵辉。赵辉随手翻了翻,道:“好,到时赵家自当准备一份厚礼相贺”
路彬忽然道:“赵前辈,厚礼就不必准备了。路家已经帮赵家把贺礼的清单拟好了。”
赵辉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向他。
路彬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双手奉上:“赵前辈请看。”
管事接过信,递给赵辉。赵辉展开——
看完信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手指捏着信纸,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路彬。那眼神,像是要把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生吞活剥。
路彬端坐不动,神色平静,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堂中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四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手心全是汗。
苏沐月站在路彬侧后方半步,看似寻常,实则灵力已悄然运转。祖传玉佩将她的气息压得极低,但她的神识始终锁定赵辉——只要他有一丝异动,她会毫不犹豫出手。
苏沐月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想:彬儿,你尽管说,姐在。
赵辉盯着路彬看了足足五息,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路彬小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路彬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赵前辈觉得,这是误会?”
他顿了顿:
“不如在典礼上,当着所有家族的面,把误会解释清楚——如何?”
赵辉脸色青白交替,半晌说不出话。
路彬继续道:
“我家大长老说了,念在两家百年交情,此事不想闹大。只要贺礼送到,信当场奉还,此事一笔勾销。往后见面,还是同道。”
赵辉咬牙:
“三千灵石,两千斤灵米,十件法器——你们路家,胃口未免太大!”
路彬:“前辈觉得多?”
赵辉:“当然多!”
路彬站起身,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