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礼:
“既然前辈觉得多,那晚辈就不打扰了。这封信,就交给王家、孙家,让诸位同道一起评评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四叔和苏沐月连忙跟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叔心跳如鼓,几乎以为真要就这么走了。
就在路彬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
“且慢!”
赵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不甘。
路彬停步。
背对着赵辉,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但转身时,那张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赵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三天之内,贺礼送到。”
他睁开眼,盯着路彬,冷冷道:
“小子,小小年纪这么锋芒毕露,小心活不长。”
说完,他起身就走。
路彬对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您老年纪大了,消消气。别哪天气坏了身子,练功再出个岔子——那可不美了。”
赵辉脚步一顿,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消失在屏风后。
飞舟离开白云山,往青萍山飞去。
四叔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船舷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彬儿,你……你也太敢说了!”他抹着额头的汗,“万一他真的翻脸……”
路彬靠坐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远的白云山,轻声说:
“他不会。”
苏沐月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姐,赵烈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这个时候,赵家绝不敢生事。”路彬转过头,看着她,“赵辉再恼火,也得忍着。”
苏沐月沉默了一瞬,又问:
“可万一他以后报复……”
“姐,”路彬打断她,“就算没有这封信,赵家也不会放过咱们。既然注定是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很冷:
“能多咬下一块肉,就多咬一块。”
四叔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十二岁的侄子,比他们这些大人,看得都远。
回到青萍山,四叔把经过一讲,祠堂里笑成一片。
“你说什么?你把赵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六叔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七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赵辉平时多傲气一个人,被咱们彬儿堵得说不出话?”
三叔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好孩子。”他喃喃道。
三天后,赵家如约送来贺礼。
灵石三千,低级法器十件整整齐齐码在储物袋里。赵家又用三辆马车运送两千斤灵米。
使者面无表情地将储物袋和灵米交接给四叔,四叔将信交还给赵家使者。使者接过信,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说话,转身带着人就走了。
四叔捧着储物袋,看着车上的灵米,手都在抖:
“这可是六千灵石的资源啊!”
大长老站在山门口,看着赵家使者远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忽然,他开口:
“赵烈闭关快一年了吧?”
四叔一愣:“大伯的意思是……”
“他出关那天,才是真正的麻烦。”大长老转头看向路彬,“彬儿,往后,小心些。”
路彬点头:“爷爷放心,孙儿省得。”
大长老拍拍他的肩,然后宣布:
“这批物资,拿出一千灵石办典礼,其他放入族库备用。”
众人欢呼。
路彬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苏沐月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