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集一如既往的热闹。
路彬穿过人群，来到胡老的摊位前。胡老正在整理一堆药材，看到路彬，浑浊的老眼里露出笑意：“路家小子来了？今天怎么没见你姐跟着呢。”
路彬压低声音：“胡爷爷，我想跟您打听点事。”
胡老看他神色不对，收了摊子，带他到旁边的茶楼坐下。要了两杯茶，才开口：“什么事？”
“赵家的事。”
胡老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路彬的眼神复杂起来。他知道路家和赵家的恩怨——五年前白云山那一战，路家死了多少人，他也听说过。路彬的父母，就是那一战没的。
“小子，你打听赵家做什么？”
“就是想知道。”
胡老看着他，叹了口气。
“这些事坊市里很多人都知道，不算什么秘密。”他压低声音，“赵家家主赵烈，筑基中期，听说最近在白云山闭关，想冲击筑基后期。他哥哥赵煌、弟弟赵辉都是筑基初期。赵家还供奉着两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客卿。”
“炼气期的族人，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号人。炼气后期的有二三十个，都是杀过人的狠角色。”胡老顿了顿，“赵家在青石集垄断了炼器和矿石生意，坊市里那几家炼器铺，背后都是他们的人。”胡老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带着担忧：“小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路彬点头：“多谢胡爷爷。”默默将这些记在心里。起身离开。
走出茶摊，路彬没有往回走，而是拐向了坊市东街。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角落，常年蹲着一个中年散修，面前摆着几样破烂法器。外号叫“包打听”，炼气四层，在坊市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都认识。给钱，什么情报他都说，其真名无人记得。
路彬走过去，蹲下，假装看法器。
包打听抬眼看他，嘿嘿一笑：“小兄弟想打听什么？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路彬掏出十块灵石，放在摊子上。
“赵家的事。”
包打听眼睛一亮，灵石瞬间消失在他袖子里。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赵家和王家三年前两家争夺一座灵石矿，差点打起来。后来虽然没动手，但梁子结下了，两边的子弟在坊市遇到都要瞪几眼。”
“赵家和李家联姻了——李家家主把女儿嫁给了赵烈的二儿子赵虎。那赵虎，嘿，十八岁，练气六层，嚣张得很。前几天还因为争一个女修，把人打成重伤，最后赵辉出面才摆平。”
“赵烈的大儿子赵龙，天赋比赵虎还好，但很少露面，一直在白云山闭关修炼。有人说他是炼气后期，有人说他已经筑基了，没个准。”
“赵家在白云山开采一座微型灵石矿，年产两千灵石左右。但听说矿脉快枯竭了，赵家最近到处找新的灵脉。小兄弟敢和你说赵家的情报的人不多，你这十灵石花的一点都不冤。若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走了”
走出东街，路彬一边往坊市外走，一边在脑子里整理今天打听到的消息。
浮云子在识海里开口：“小子，说说看，都听出什么了？”
路彬沉默了一会儿：“赵家很强。”
浮云子嗤笑一声：“废话，这还用你说？说点有用的。”
路彬没恼，继续道。
“赵烈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他慢慢说，“如果他成功了，路家更没活路。”
浮云子嗯了一声：“对。所以你最好祈祷他失败。”
路彬顿了顿，又说：“赵家和王家有仇。三年前争夺灵石矿结下的梁子，应该不小。可以想办法拉拢王家。”
“有点意思。”浮云子语气里带了点笑意，“接着说。”
“赵虎是赵烈的二儿子，练气六层，嚣张跋扈。”路彬脑海中浮现出包打听的描述，“这种人，容易冲动，容易设局。”
浮云子笑了：“小子，脑子还行。纨绔子弟确实是最好的突破口，但你现在这点修为，正面碰上就是死。别想着设局，先活着。”
路彬点头：“我知道。”
浮云子又补充了一句：“李家虽然和赵家联姻，但李家只是炼气家族，真打起来帮不上什么忙。…”
浮云子不断的帮路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不久路彬准备离开坊市。当他穿过一条巷子，脚步突然顿住。
巷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灰袍，背对着他。那人腰间挂着一块令牌——赵家外事弟子的令牌。
另一个人，侧对着他。
那张脸，路彬太熟悉了。
二长老。
路彬心跳骤然加快，侧身躲进旁边的摊位后面。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隐约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