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飘过来：

    “……放心，那老东西活不了多久……”

    “……事成之后，青萍山归你……”

    “……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两人分开。灰袍人往东，二长老往西。

    路彬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二长老在勾结赵家。

    他说的“那老东西”是谁？大长老？还是三长老？

    路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浮云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别回头。有人在看你。东南角那个卖符的摊主，看了你三眼了。”

    路彬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拐进一条小巷，他运起御风诀，身形如风，七拐八绕。最后躲进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屏息藏身。

    过了一会儿，一个炼气二层的男子探头探脑地追过来，四处张望。

    没找到人，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浮云子：“赵家的眼线。小子，你被盯上了。”

    路彬没说话，等确认安全后，才绕路离开坊市。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苏沐月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回来，她明显松了口气，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饿了吧？姐给你煮面。”

    路彬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

    他想把今天看到的事告诉她，想问问她自己该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里，路彬躺在床上。

    脑海中反复闪过下午看到的那一幕——二长老的背影，灰袍人的令牌，那句“那老东西活不了多久”。

    他该告诉大长老吗？

    说了，大长老会信吗？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不急。

    先查清楚，再动手。

    第二天清晨，路彬醒来。

    他看着窗外的白云山，沉默了很久。

    光靠打听消息不够。

    他得亲眼去看看赵家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