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浮云子的笑声快把屋顶掀翻了:“哈哈哈哈!小子,老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火球术要稳!稳!你倒好,直接炸了!炸了!哈哈哈哈!”
路彬深吸一口气,忍住把浮云子拖出来打一顿的冲动。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木灵根学火系法术,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每次灵力运转到一半,火球就失控,然后“砰”的一声,炸得他灰头土脸。
苏沐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院子里的惨状,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路彬耳根微红,低头收拾残局。
苏沐月从屋内走出来,笑着说:“慢慢来,不着急。”
路彬,没说话。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不就是火球术吗?他就不信学不会。
接下来五个月,路彬几乎没出过院子。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起床吐纳。上午修炼法术,下午练剑,晚上修炼浮云子教的炼神术。日子过得比苦行僧还苦行僧。
苏沐月也没闲着。她每天制符,用掉了十打空白符纸,画废了一张又一张,手指上磨出了茧子,却从没喊过累。
有时候路彬练法术练到深夜,回头一看,苏沐月还在灯下画符。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苏沐月抬头:“怎么了?”
路彬摇摇头:“没事。”
他就这么站着,陪着她。
苏沐月笑了笑,继续低头画符。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像是画里的人。
火球术练了整整两个月,才终于稳定下来。
那天路彬站在院子里,按照浮云子教的法诀运转灵力,手掌心“呼”地窜出一团火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确实是火球。
他愣愣地看着掌心那团跳动的火焰,半天没动。
浮云子难得夸了一句:“还行,两个月学会火球术,不算太慢。”
路彬没理他,把火球往地上一砸——
“砰!”
地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苏沐月从屋里跑出来,看着那个坑,又看看路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彬拍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屋。
浮云子在识海里笑得直打跌:“小子,你故意的吧?你姐好不容易把院子收拾干净,你给她炸个坑?”
路彬没理他。
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御风诀他学得最快。
毕竟是木灵根,身法类法术天生有加成。练了三个月,脚尖一点地,人就窜出去十几丈,风在耳边呼呼地吹,比轻身术强了不知多少。
有一次他在后山试速度,正好遇到采药的族人。那人只觉得一阵风刮过,眼前一花,路彬已经没影了。
他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速度就是保命的本钱。跑得快,打不过还能跑。
这一点,他记得很牢。
风刃术威力大,但消耗也大。
路彬试过一次,一道风刃出去,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断成两截。但他体内的灵力也空了两成。
最难的是祭雷术。
五个月下来,他只摸到一点门槛。
每次他按照法诀运转灵力,手掌心会泛起一点微弱的电光,然后“滋啦”一声,消失了。
最成功的一次,他打出一道拇指粗细的雷光,劈在院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印。
浮云子看着那道黑印,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知道这道雷光威力多大吗?”
路彬:“多大?”
浮云子:“大概能劈死一只蚊子。”
路彬面无表情地僵在原地。
浮云子哈哈一笑,难得正经起来:“小子,别灰心。这术法老夫当年学了三年才入门,你几个月能摸到门槛,知足吧。”
路彬他握紧了拳头。
三年?
他等不了三年。
某个深夜,路彬正在吐纳,体内灵力忽然躁动起来。
浮云子声音骤然严肃:“要突破了!稳住心神!按功法运转!”
路彬咬牙,强行压制住躁动的灵力,按照《青木诀》的路线引导它们在经脉中运转。灵力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针刺般的疼痛。
他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很快被汗水浸透。
但他没有停。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忽然“轰”的一声,屏障被冲破了。
灵力像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