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又拧上。
水没咽下去多少。
然后走到发球线后站定。
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病态的笑,不再是癫狂的怒。
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但底色是冷的。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场内的收音设备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了直播信号里。
“你知道吗——”
他看着球网对面的姜辙,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曾经也是个干干净净打球的人。”
“后来这个时代告诉我,干净没用。优雅没用。二十年的努力没用。”
“你们创造的理念,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部碾成了灰。”
“没人在意。没人看见。”
“我变成这样......”
他举起球拍,指着自己。
“是你们逼的。”
观众席传来一阵复杂的沉默。
没有嘘声。
也没有掌声。
两万五千人坐在那里,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第三盘。
第一局。
阿特索发球。
全力。
姜辙出拍。
一记近乎写意的正手切削。
回球轻飘飘地落在网前小三角局域。
阿特索冲网扑救。
到位了。
反手抽击,直奔姜辙面部。
这一拍带着他所有的不甘——姜辙头微偏两厘米。
球擦着耳畔飞过。
同时反手回击已经出手。
球穿过阿特索身侧,落地。
0:15。
全程姜辙的表情——没有变过。
风吹过皮肤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球带起的气流。
但仅此而已。
阿特索站在网前,肩膀还在起伏。
他能感受到。
自己硬抗着身体极限打出的全力一击。
在对方那里。
跟风吹过皮肤一样。
这种神性般的漠然。
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毁灭性。
......
观战区。
龙雅没有说话。
林修也没有。
两个孩子看着球场上那道面无表情的身影,都在沉默。
龙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大师兄。”
“恩。”
“师父......一直都是这样打球的吗?”
林修想了两秒。
“应该是。”他说。“只是此前我们没什么感觉,直到阿特索的出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龙雅没有再问。
重新看向球场。
那个站在底在线的背影,在两万五千人的注视下,孤独得不象话。
但又完美得不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