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越前南次郎出现了。
世界公开赛。
天衣无缝。
脱凡理念。
象一颗核弹扔进了网坛。
整个世界都在变。
新一代选手开始掌握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与技巧。
阿特索的传统球风撑不了半场。
正手直线被人轻松化解。
节奏变化在脱凡速度面前形同虚设。
他引以为傲的优雅,在新时代面前象一张纸,被撕碎了......
连续八场一轮游。
排名从世界29跌到200开外。
赞助商撤资。
媒体遗忘。
“上个时代的遗物。”
某个体育论坛的匿名帖子,标题就是这句话。
他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握着球拍的手在发抖。
愤怒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是恐惧。
花了二十年打磨的一切,一文不值。
......
最后一根弦断在那场比赛。
对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掌握一些特殊的旋转技巧,排名一百名开外。
第三盘第六局。最后一球。
对方一记带着脱凡技巧的正手抽击,直接砸在他握拍的手背上。
骨裂。
球拍飞出去,在地上上弹了两下,滚到底线外。
他蹲在地上,攥着断裂的手,听见满场观众为对方欢呼。
脑子里教练那句“网球是艺术”——
碎了。
碎得渣都不剩。
那天晚上。
医院。
他盯着自己打了石膏的手,盯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苦笑?还是自嘲?
他不清楚。
但有一种很纯粹的、彻底想通之后的解脱。
“既然这个时代只认暴力......”
“那我就给你们最纯粹的暴力。”
他用一年时间,把二十年打磨的所有传统技巧拆解重组。
只保留一个内核。
如何用网球精准攻击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部位。
处刑球风。
他从世界第200杀了回来,甚至来到了世界前十之列。
靠的不是赢球。
是废人。
每一个被他打伤退赛的对手,每一根被他击碎的骨头。
都是他对这个“脱凡时代”的复仇。
......
回忆的潮水退去。
赛场上。
阿特索抬起头。
对面。
姜辙站在底线。
球拍垂在身侧,表情平静。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阿特索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姜辙不是在碾压他。
姜辙只是在打球。
他的存在、他的愤怒、他花了六年构建的复仇——在对方眼里,从来就不存在。
他甚至连被“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比碾压更可怕。
0:5。
三个盘点。
阿特索站在发球线后,攥着球。
手心全是汗。
呼吸很重,肩膀在抖,瞳孔还有没完全消散的空洞。
但他抛球了。
这一次。
没有追身、没有处刑旋转、没有瞄准任何一个关节。
一记正手直线。
干干净净的。
落点在底线正中央。
球路行云流水,弧度舒展。
像六年前的“爱琴海之子”打出的那种球。
全场一瞬间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一球——不是处刑。
是他自己。
是他已经埋葬了六年的东西。
姜辙侧身,引拍,回击。
球穿过阿特索的防守局域,落在死角。
6:0。
第二盘结束。
阿特索的球拍垂下来。
指尖在滴汗。
他低着头站了两秒。
肩膀抖了一下。
很快压住了。
......
换场铃声响起。
阿特索没有坐下。
他站在场边,拧开水瓶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