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赋能者的红圈旁边画了个更小的圆圈,从圈内延伸出一条虚线直插从侧翼涵洞进入的突击路线。这条虚线经过的位置恰好是泄洪道与旧泄洪闸门之间的狭窄连接段——连接段两侧都是被酸雨侵蚀得坑坑洼洼的混凝土墙,墙壁上布满了从废弃输电塔上垂下来的锈蚀钢缆,钢缆在风中摇晃时会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是最危险的一条路线,也是唯一能避开所有被赋能丧失正面视野的路线。
“斩首任务我来带队,”他说,目光从白板上移开,扫过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脸,“突击组跟我从侧翼涵洞切入,在正面火力拖住被赋能丧失的同时对赋能者本体发动斩首攻击。王云和矛头在泄洪道正面建立第一道防线,配铁手和季淮的持盾组,投掷组在盾墙后方预设几排辣烟辣椒和苦瓜粉筒作为紧急隔断屏障。霍烈的快速反应小队负责侧翼迂回拦截,专门对付速度型丧失可能从盾阵侧面撕开的突破口。林瑶带急救站设在防线后方的废弃值班室里,负责处理可能出现的赋能丧失自爆残留物导致的腐蚀性灼伤。宋明轩和陈峰负责正面火力压制,坦克穿甲弹优先打力量型赋能丧尸的腿部肌腱,重机枪阵地压制远程型丧失的喷射孔和毒液弹。孙浩负责全程情报调度,所有小组的通讯频段归他统一监控,一旦赋能者的能量低谷进入窗口期,第一时间通知各小组同步发动总攻。”
他停下来,在作战方案简图的标题下方写下几个大字:反赋能拦截行动预案。然后又翻过一页新的草稿纸,把行动开始后各组之间的协调流程、备用撤退路线、以及万一赋能丧失数量超出预期时的紧急收缩阵型逐一列出。写完之后他把笔搁下,将草稿纸推给孙浩。
窗外训练场的晨操结束了,新兵们结队往食堂方向走去,脚步声整齐地踏过水泥路面,偶尔夹杂几句年轻人特有的嬉笑。更远处工业园的烟囱在秋日清澈的天光下没有冒烟,但锻造车间的炉火已经燃起来了,老薛的锤声均匀而沉稳地响着,每一下都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在平稳地跳动。阿黄趴在会议桌底下,尾巴轻轻扫过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