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和矛头带着突击组反复推演正面火力压制的阵型转换。从弧形盾墙到分散掩护阵、从分散掩护阵到集中火力压制阵——每种阵型的转换时机、盾与矛之间的配合间距、投掷组辣烟辣椒筒的预置点位和安全撤退通道,全部在采石场沙地上踩出了清晰可辨的标记。弧形盾墙是三道阵型中最基础的,盾手与盾手之间留出刚好能容矛杆穿过的空隙,矛手在盾手后方一臂距离,矛尖朝前,矛杆斜撑在盾面边缘。分散掩护阵是盾墙被连续冲击后向两侧散开时自动转换的,盾手之间拉开距离以扩展防御面,矛手从盾后撤到侧翼接防。集中火力压制阵是总攻时的最后阵型,前排盾手全部撤到两侧,后排矛手和投掷组同步前压,在矛杆同时刺出的同一时刻,投掷组的辣烟辣椒筒从矛杆上方飞过,形成一个短暂的烟幕压制带,为斩首组切入创造机会。
矛头反复调整盾与矛之间的配合间距时注意到一个问题——新领到的备用训练矛握柄长度虽然符合标准,但在他从弧形盾墙快速切换到分散掩护阵时,矛杆的握持位置需要往下滑一掌的距离才能配合新的防御姿态。他从自己那本训练笔记里翻出以前记录的各种握柄数据,对照着新训练矛握柄长度试了几种微调方案,最后决定在握柄末端用细麻绳多缠一截,增加一个可调节的限位环,能在快速切换阵型时自动止住手掌下滑的位置。这个改动他试了多次才最终确认限位环的位置,改完后把训练矛递给铁手试用,铁手用盾面挡住一次模拟力量型丧失冲击后单手换矛,说比之前顺手。
铁手在训练中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他在用新盾挡住霍烈模拟力量型赋能丧尸正面冲撞时发现,那层重甲鼠甲壳纤维夹层在承受连续高强度冲击后会出现极轻微的回弹速度延迟——前三次冲击还能做到即撞即回弹,到第四次时回弹时间明显拉长,到第五次时纤维夹层发出了一声极细的纤维撕裂声。这个观察与霍烈在纺织城测试铁皮丧尸甲壳时记录过的数据有相似之处,但铁皮丧尸的金属纤维是纯工业废弃物的被动富集,甲壳夹层中的鼠王甲壳纤维是被王雪用木系异能主动介入强化过的活性角质层,两者的断裂模式不同。铁手在训练日志里详细记录了几种不同冲击角度和频率下的回弹数据,然后把日志本交给老薛参考。老薛仔细读完记录后在盾面最可能受到连续冲击的区域加了一道淬火钢补强条,又在盾面与纤维夹层之间多贴了一层用回收软金属打成的减震片。焊接完成后他在补强条旁边用记号笔标了安装日期,又在车间记录册上注明:此盾面升级适配于反赋能拦截行动,后续各批次新盾按此方案统一加装。
孙浩的模拟推演在行动前最后一次战术协调会上正式提交。推演的核心假设是:正面火力在足够强度的前提下,能迫使赋能者将所有被赋能丧尸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防线上,从而让它自己的能量茧在持续释放续能信号时加速消耗,把能量低谷期的窗口宽度拉长到足以完成斩首。为了验证这个假设,孙浩从铁卫军提供的红外热成像数据中提取了赋能者每次释放赋能脉冲前后外围丧失胸腔内能量种子亮度的变化值,把这些数值代入他自己编写的能量衰减模型,推算出赋能者在持续高负荷输出下的能量茧崩溃临界点。推演结果显示:如果被赋能丧尸的阵型被从正面打散后能再次被重组并压回原位连续两次,赋能者的能量低谷期就会从十几秒延长到更长的时间。
“重组并压回原位两次,”王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正面的压力需要足够强,强到能让赋能丧尸每次被打散后都必须重新组织队形才能继续冲击,但又不能强到让它们选择放弃进攻直接撤退。如果它们撤退,赋能者的能量茧消耗就会停止,我们的斩首窗口也会跟着关闭。”
“这就需要正面防线有足够精准的分层火力,”陈峰接过话头,他刚从军方技术组拿到了新一批穿甲弹的弹道数据,穿甲弹存量已经过王斌调度增补,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