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驾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村口的老槐树下便聚了一群人。

    张樵领着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张李两姓的爷叔长辈,还有许望秋和云娘,早早地候在了那里。

    日头渐渐爬高,晒得人额角冒汗,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白,远处却依旧空荡荡,不见人影。

    许望秋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云娘,见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看着有些不忍,开口问道:“云娘,要不你先家去歇着?这里有我候着就行。”

    云娘却轻轻摇头,抿了抿唇,目光依旧望向路的尽头。

    她有自己的心思,虽然知道对方是富可敌国的礼家千金,但如果要让许望秋独自面对这位小姐,她多少有些不放心。

    众人等得焦躁,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就在日头越来越毒辣时,土路的尽头,终于扬起了一片烟尘。

    “来了!来了!”有人眼尖,激动地喊道。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踮脚张望。

    烟尘渐近,一支规模远超所有人想象的队伍出现在视野里。

    许望秋暗自咂舌:不愧是大户人家,比村子迁移的动静都大。

    十几匹高头大马打头,马上清一色是腰挎长刀,神情肃穆的青壮侍卫,其中竟还夹杂着几位身姿矫健,穿着利落劲装的女子,个个目光锐利,英气逼人。

    侍卫之后,是三辆马车。打头那辆,车身宽大,漆光锃亮,由四匹毛色油亮的骏马拉着,车帘用的是上好的锦缎,窗棂雕花繁复,在日光下隐隐泛着金属光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奢华与威严。

    后面跟着的两辆马车虽然也精致考究,但在这辆豪车面前,就显得有些平常了。

    再往后,则是长长一溜拉着各式大箱笼,布匹被褥的板车,由健壮的骡马牵引着,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这阵仗,比茶溪村全村出动还要壮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

    队伍行至村口停下,蹄声落定,扬起一片尘土。一位领头的劲装女子勒马上前几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等候的人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最终落在为首的张樵身上,声音清冷:“你是此处的村正?”

    张樵连忙挤出人群,躬身应道:“是,是!草民张樵,正是本村村正。”

    女子略一点头,不再多言,调转马头,行至那辆最奢华的马车旁,姿态放低,声音也轻柔了许多:“小姐,茶溪村到了。”

    一时间,村口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辆四驾马车厚重的锦缎车帘,好奇着里面那位金枝玉叶的真容。

    云娘也下意识地望过去,但目光扫过身边同样好奇张望的许望秋时,心里那点好奇瞬间淡了下去,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的手轻轻拨开。

    一个穿着体面,容貌秀丽的女子弯着腰走了出来。她仪态端庄,站在车辕上扫视众人,脸上带着大户人家下人特有的矜持。

    众人眼中不免掠过一丝失望和疑惑——这位看着虽好,但似乎不像传说中的大小姐?

    果然,那丫鬟朗声开口,声音清脆:“我家小姐早起赶路,车马劳顿,此刻困乏得紧,就不下车了,万望海涵。”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请问,哪位是许家的小娘子?”

    许望秋定了定神,从人群中走出一步,微微颔首:“民女许望秋。”

    丫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片刻后点了点头:“有劳许小娘子带路,引我们前往贵府。”

    众人一时愕然。张樵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应当的,应当的!”他轻轻推了推许望秋,示意她赶紧带路。

    许望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拉上云娘一起,转身引路:“请随我来。”

    她牵着云娘走在前面,动作虽是无意,却让云娘那已酸涩了两天的心安定了不少。身后跟着那庞大的车队,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蟒,缓缓游进了宁静的茶溪村。

    到了许家小院门口,那辆四驾的奢华马车稳稳停在正门前,其余的马车和板车则塞满了门前的土路和旁边的一大片空地,将原本清静的农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那位丫鬟再次从马车上下来,这次她脚步轻盈地走到许望秋面前,语气客气道:“许小娘子,烦请指明,哪间房是预备给小姐下榻的?”

    许望秋指了指二楼靠东边那间收拾好的空房,随后引着丫鬟上楼。

    到了二楼,此处和楼下一样,都是中间一间正堂,左右两间卧房。

    丫鬟打量了一下二楼的布局,随后不再多言下了楼。只见她轻轻一挥手,那些侍卫和车夫立刻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蚁。

    他们从后面的板车上卸下一个个描金漆银的大箱子,还有裹着锦缎形状各异的包裹,沉默而迅速地搬进小院,一部分抬上二楼指定房间,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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