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的丈夫和困倦的孩子,终究是放心不下家里,可再看看许望秋,又满是担忧:“可是你一个人……”
“没事的婶子,”云娘语气温和却坚定,“你看望秋也不闹腾,我看的住。您快回去吧,张叔醉成这样,春桃也困了。”
桂芬婶子看着醉眼朦胧,安静靠在椅背上的许望秋,又看看身边鼾声渐起,全靠儿子撑着的丈夫,那句到嘴边的埋怨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走到张樵身边,没好气地伸出手,在他后腰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嗷——!”
原本醉醺醺,昏昏欲睡的张樵猛地瞪圆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酒都醒了两分,茫然又委屈地看着妻子。
桂芬婶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醒了?能自己走路吗?还是要我和春苗把你抬回去?”
张樵被拧得彻底清醒了几分,看着妻子“和善”的笑容,求生欲瞬间爆棚,连忙点头如捣蒜:“能走!能走!媳妇儿,别生气……”
说着就要挣扎着站直。
桂芬婶子这才哼了一声,一左一右和春苗一起架住了丈夫。她又担忧地看向堂屋里的许望秋,对云娘叮嘱道:“云娘啊,那婶子就先回去了。你看好她,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去家里拍门叫我!你一拍门我准能听见!”
“嗯!我记下了,婶子您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云娘连连点头应承。
桂芬婶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架着哼哼唧唧,腰还隐隐作痛的张樵,又牵起迷迷糊糊的小春桃,在张春苗的帮扶下,一家四口的身影渐渐融入了院外的月色之中。
喧闹了一晚的小院终于安静下来。堂屋里只剩下摇曳的烛光,映照着醉意朦胧的许望秋。云娘看着空下来的院子,再看看瘫坐着的许望秋,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点残留的酒气。云娘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许望秋安静的睡颜,认命地挽起了袖子——照顾醉鬼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