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秋醉酒
稳,“我性子犟,要强,这些年……你们都知道。可我心里明白,要不是有你们在,有你们帮衬着。我一个人,撑不到今天。这杯酒,”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敬你们!谢谢你们这些年,把我当自家孩子一样护着!”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字字千钧,重重敲在张樵和桂芬婶子心坎上。两人眼眶也瞬间红了,张樵喉头滚动,重重“哎”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桂芬婶子也抹了把眼睛,将杯中酒饮尽:“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杯烈酒下肚,许望秋的脸颊更红了,眼神也带上了一丝迷离的缥缈。她坐下后,云娘连忙给她盛了碗温热的鱼汤递过去,又伸手在她后背轻轻顺着,怕她呛着难受。

    许望秋接过汤碗,却并未喝,反而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身边的云娘。那眼神,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带着纯粹的依赖,迷蒙又异常明亮,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云娘被她看得心跳如鼓,脸颊也飞起红云,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生怕泄露了自己心底翻涌的情愫。

    许望秋却似乎并未察觉云娘的羞窘,等喝两口鱼汤缓了缓之后,她再次拿起酒壶,只给自己和云娘的杯子斟满了酒。她端起酒杯,转向云娘,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

    “云娘……这一杯,我敬你。”

    “能遇到你……真好。”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如今……有你在身边,我心里……很踏实,很安心。”

    桂芬婶子见状,担心她喝太多伤身,正要开口劝阻,却被身边的张樵轻轻按住了手。张樵微微摇头,低声道:“让她醉一次吧……这孩子,这些年,心里憋得太苦了,让她松松弦儿……”

    云娘听着许望秋这近乎直白的心声,鼻尖一酸,一股暖流和酸楚瞬间冲上心头,激得她眼眶发热。

    她想说:能遇到你,才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每晚都在感谢上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让我不必再错过你,抱憾终身!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微颤的回应:

    “望秋……该是我敬你一杯才对。若不是你将我从那火坑里拉出来……我如今……还不知在什么地方,过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云娘端起酒杯,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与许望秋轻轻碰杯。两只酒杯发出清脆的微响,两人一同仰头,饮下了这杯交织着许多未宣之于口的情愫的酒。

    酒酣耳热,杯盘渐空。窗外月色如水,夜渐渐深了,这顿饭也吃到了尾声。

    张樵因着有许望秋这个酒伴,比往日喝得更尽兴几分,此刻已是满面红光,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许望秋更是醉意明显,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染上了迷蒙的水色,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桂芬婶子和云娘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残羹剩肴收拾干净,杯盘碗筷叠了高高一大摞,暂时丢在了灶屋的大木盆里拿水泡着。

    正当两人准备挽起袖子开始洗碗时,许望秋却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框跟了进来,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别……别洗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 桂芬婶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想扶住她,“你醉成这样了还乱跑什么!快回屋躺着去!”

    许望秋却执拗地摆着手,身体微微打晃,眼神努力聚焦:“碗……放着!明天……明天我洗!婶子,云娘……你们别忙活了!累了一天……”

    她一边说,一边竟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推着桂芬婶子和云娘往外走,力道还不小,带着醉后特有的蛮劲儿。

    “望秋,碗还泡着呢!” 云娘有些哭笑不得。

    “泡着……就泡着!又不会跑!” 许望秋固执地坚持,硬是把两人从灶屋推搡到了堂屋。

    看着许望秋这难得一见的,如同耍赖孩童般的醉态,桂芬婶子和云娘相视无奈一笑。知道拗不过她,桂芬婶子叹口气:“好好好,听你的,明天再洗!现在能去躺下了吧?”

    “不躺……” 许望秋皱着秀气的眉头,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声音黏糊糊的,“一身酒气……臭烘烘的……会把床弄脏……”

    桂芬婶子:“……”

    这丫头,醉了还讲究上了!

    没办法,两人只好先将这不肯躺下的醉猫扶到堂屋的椅子上坐好。许望秋软软地瘫在椅子里,脑袋一点一点,似乎随时会睡过去。

    这时,春桃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小脑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张春苗则努力撑着他爹摇摇欲坠的身体。

    桂芬婶子看着这一屋子醉的醉,困的困,小的还等着安置,老的也醉得不轻,又看看喝醉了却固执不肯睡的许望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云娘见状,连忙对桂芬婶子说:“婶子,您快带着张叔和孩子们回去吧。望秋这边有我看着呢,您放心。”

    桂芬婶子看着云娘清亮镇定的眼神,又看看醉得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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