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惊鸿抬头。
无名生化作一片无脸黑影,狠狠撞向他的心口。
他不是要杀沉惊鸿。
他是要把自己那半个残名,强行钉进沉惊鸿的本名里。
岸上,沉惊鸿腰间桃木牌猛地裂开第二道缝。
白绾绾脸色大变。
“沉惊鸿!”
欲海中,沉惊鸿被无名生撞得后退半步。
桃木牌的青光从他心口浮现。
无名生死死抓住那道青光。
“把名字给我!”
“我也想被记住!”
沉惊鸿看着他,忽然松开一只手。
欲钉还剩半截没拔。
他一松手,欲海立刻反扑。
可他还是伸手,按在无名生胸口那道裂开的镜纹上。
“我可以记住你。”
无名生僵住。
“什么?”
沉惊鸿道:“但我的名字不能给你。”
“你骗我。”
“没有。”
“没人能记住我!”
“我可以。”
沉惊鸿看着他。
“你不是灾。”
“你是被镜庭裁错的人。”
“你曾经没有名字。”
“现在,我暂时叫你无名生。”
“等我有一天打到镜庭,我替你找回来。”
无名生浑身颤斗。
“你凭什么……”
沉惊鸿道:“凭我也想找回自己。”
欲海忽然安静。
无名生象是终于支撑不住,身上的怯、贪、占有、恨,一层层剥落。
他胸口那道镜纹中,浮出一点极微弱的光。
不是名字。
只是一个音节。
“晏……”
沉惊鸿听见了。
“你叫晏?”
无名生茫然。
“我……不知道……”
“那我记着。”
沉惊鸿道:“晏。”
无名生的身体开始崩散。
他没有再扑向沉惊鸿。
只是低声道:“别忘。”
沉惊鸿道:“不忘。”
无名生彻底散开。
一缕残名落入沉惊鸿掌心。
不是抢夺。
是托付。
下一刻,欲钉轰然拔出一半。
欲海之上,无数光芒炸开。
岸上,照欲池水冲天而起。
九面古镜同时亮起。
妖文浮现。
【欲钉半归。】
【色灾旧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