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无名生
自己贪、自己卑劣、自己曾经用小狐妖做局,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被钉在照欲池的那名金鹏族老者,也在其中。

    他跪在问心镜前,眼睛通红。

    镜中反复出现他与白景交易、接收照影司文书、给白芷那坛酒下藤露的画面。

    他一遍遍怒吼:

    “我只是为了金鹏族!”

    “狐族本就弱!”

    “白芷只是外支!”

    “照影司看上她,是她的命!”

    问心镜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照。

    寅烈听得火大,撸起袖子就想进去揍人。

    鹤老拦住他。

    “问心牢中不得私刑。”

    寅烈不满:“这也太便宜他了。”

    金翎看着那老者,脸色很冷。

    “让他看着。”

    “看到什么时候?”

    金翎道:“看到他不敢再说为了金鹏族。”

    沉惊鸿看了金翎一眼。

    金翎察觉到他的目光,皱眉:“看我做什么?”

    沉惊鸿道:“你进步很快。”

    金翎脸色一黑:“谁要你夸?”

    白绾绾轻笑:“被沉公子夸,金小公子怎么还不乐意?”

    金翎:“……”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难和这两个人说话。

    第二层深处,碎镜更多。

    黑色镜液沿着石缝往下淌,气息比第一层重得多。

    沉惊鸿只看了一眼,便道:“贪念,占有念,还有一点傲慢。”

    白绾绾冷笑:“倒真会挑料。”

    苏扶摇纸鹤写:

    【很象在拼一个反面沉惊鸿。】

    众人一静。

    寅烈皱眉:“什么意思?”

    纸鹤写:

    【沉惊鸿怕自己是灾。那遗忘者就偷这些念,拼出一个真正灾化的沉惊鸿给他看。】

    白绾绾脸色冷得吓人。

    “他还真是不死心。”

    沉惊鸿却很平静。

    “他需要我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我和他一样。”

    沉惊鸿看向通往第三层的阶梯。

    “去金烬那里。”

    【……】

    第三层比前两层更冷。

    金烬被锁在最深处的石室里。

    胸口封羽钉仍在,金羽黯淡,妖力被压得只剩两成。

    他已经被问心镜照了数日,眼下发青,唇边干裂,可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镜中人。

    没有悔。

    只有越照越深的恨。

    他的问心镜里,反复照出的不是白芷,也不是欲镜碎片。

    而是白绾绾。

    还有沉惊鸿。

    镜中的金烬一次又一次看见自己跪倒在照欲池前,白绾绾站在沉惊鸿身边,看都没有看他。

    起初,他还能盯着那一幕咬牙。

    后来问心镜换了画面。

    镜中是金鹏族大殿。

    他跪在殿中央,胸口少主金印被一寸寸剥下。

    殿上长老低头不语。

    金翎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那些曾经围着他、奉承他、等着他一句话的人,一个接一个转过身去。

    最后,连金鹏族的族徽都从他脚下移开。

    白绾绾没有看他。

    沉惊鸿也没有看他。

    问心镜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金烬死死盯着镜子,眼底血丝一点点爬出来。

    原来他怕的不是白绾绾站在沉惊鸿身边。

    他真正怕的,是当金鹏族少主这个身份被拿走以后,他便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选他。

    没有人看他。

    连恨他的人都觉得他不值得再恨。

    “假的。”

    金烬声音嘶哑。

    “都是假的。”

    “她本该是我的。”

    问心镜没有停。

    镜中的白绾绾终于回头。

    可她看的不是他。

    她看的是沉惊鸿。

    金烬胸口剧烈起伏,封羽钉下的金光一点点乱了。

    他象是终于被逼到无路可退,只能抓住最后一句话。

    “她本该是我的。”

    白绾绾看了一眼,表情淡漠。

    “他倒是从不让人失望。”

    寅烈问:“怎么说?”

    “永远这么恶心。”

    金翎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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