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惊鸿看她。
白绾绾冷声道:“桃木牌已经裂了。你再用一次,本名裂得更深,镜庭裁字可能直接落下来。”
沉惊鸿道:“不用本名很难找到。”
“那就慢慢找。”
“他不会等我们慢慢找。”
“那我也不许你拿自己的命牌去赌。”
两人对视。
气氛一时僵住。
陆照在旁边冷冷道:“你们能不能进去再吵?门口挺冷的。”
白绾绾看了他一眼。
陆照立刻补充:“我只是建议。”
沉惊鸿收起桃木牌。
“好。”
白绾绾微怔。
她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快答应。
沉惊鸿道:“不用本名。”
“你还有别的办法?”
“有。”
“什么?”
沉惊鸿看向问心牢。
“用他的念。”
白绾绾想起他说过,镜庭遗忘者想让他承认自己是灾。
只要还有这个念,他就能被反找。
白绾绾道:“你确定?”
“恩。”
“又嗯。”
沉惊鸿想了想:“七成。”
白绾绾道:“剩下三成呢?”
“靠你们。”
白绾绾笑了。
“这话我爱听。”
她抬手,六尾狐火展开。
“进去。”
【……】
问心牢第一层。
狐族七房旧族老被分别锁在不同石室中。
他们的妖力被封,面前是一面面问心镜。
问心镜里,不断映出当年白芷被送走时的画面。
白景签押送文书。
白芷哭着喊七爷爷。
七房族老沉默。
照影司带人。
每看一遍,他们脸上的神色就灰败一分。
不是所有人都象白景那样直接做局。
更多人是沉默。
是默认。
是知道不对却不想管。
问心牢最残忍之处就在这里。
它让你看见,很多罪不是你亲手做的。
但你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白绾绾走过石室,没有停。
一个族老看见她,忽然扑到石门前。
“绾绾!”
白绾绾脚步一顿。
那族老声音嘶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出去,我愿意交出族权,我愿意去接白芷回来。”
白绾绾看着他。
那族老眼泪纵横。
“我当年只是怕啊!”
“我怕照影司,怕金鹏族,怕狐族因为一个外支小狐妖惹祸。”
“我不是想害她。”
白绾绾安静片刻。
“我知道。”
族老眼睛亮起。
白绾绾继续道:“你不是想害她。”
“你只是觉得她不值得你冒险。”
族老脸色瞬间惨白。
白绾绾转身离开。
沉惊鸿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她心里有怒。
也有哀。
只是她现在都压着。
他们继续往前。
第一层尽头,有一面问心镜碎了。
碎镜前,黑色镜液滴了一地。
沉惊鸿蹲下身,看着那镜液。
白绾绾问:“他来过?”
“恩。”
“拿了什么?”
沉惊鸿伸手,没有直接碰那镜液,只以一缕念轻轻探过去。
镜液中浮现出几个残破念头。
怕。
悔。
推卸。
自保。
沉惊鸿道:“他拿了怯念。”
“怯念?”
“这些族老不一定全都恶,但他们怯。因为怯,所以默认别人被送走。”
白绾绾冷笑:“倒是很会挑。”
镜庭遗忘者偷走怯念。
是为了给自己拼名字。
还是为了给沉惊鸿准备另一面镜?
沉惊鸿起身。
“去第二层。”
【……】
第二层,金鹏族涉案者更多。
这里的问心镜比第一层更加刺眼。
金鹏族天生高傲。
让他们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