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枝牌,上次老祖已经认过了。”
“我今日不问它是不是青丘祖枝。”
她看向老妇。
“我问,它当年是谁从祖庭带走的?”
三名老祖神色都沉了下去。
沉惊鸿捕捉到了这变化。
老妇缓缓站起。
她盯着桃木牌,许久后低声道:“你一定要现在问?”
白绾绾道:“不是我要问。”
她把桃木牌递给沉惊鸿。
“是他该知道。”
沉惊鸿接过桃木牌。
旧木贴在掌心,温热得象活物。
老妇看了他很久。
终于,她低声道:“二十一年前,有个女子来到青丘。”
沉惊鸿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老妇继续道:“她不是妖族,却过了狐族三重幻境。”
“她不是修情道,却在祖木下站了七日,照见了狐族许多长老都不敢照见的东西。”
白绾绾问:“她是谁?”
老妇沉默良久。
“她叫沉照微。”
沉惊鸿垂在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沉照微。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母亲的名字。
不是生母不详。
不是镜外之人。
是沉照微。
这三个字落在耳中时,他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重。
却撞得那片空白终于有了边缘。
老妇看着他的神色,声音低了些。
“她来到青丘,是为了祖枝。”
白绾绾道:“狐族借了?”
“不是借。”
老妇声音有些涩。
“她赢走的。”
白绾绾一怔。
“赢?”
老妇看向白绾绾,眼神复杂。
“她与当年的狐族第一幻术师对赌。”
“赌的是,谁能让对方先动真心。”
白绾绾:“……”
沉惊鸿:“……”
左侧老者尴尬地移开目光。
老妇继续道:“狐族输了。”
白绾绾忍不住道:“输给一个人族?”
老妇道:“她不是普通人族。”
沉惊鸿抬眼。
“她是镜外之人?”
老妇看向他。
“她自己说,她是镜外来的逃亡者。”
“为什么逃?”
“因为镜庭要她死。”
这句话落下,青丘祖庭彻底安静。
白绾绾神色微变。
沉惊鸿问:“为什么?”
老妇道:“她能改字。”
沉惊鸿心口一震。
老妇一字一句道:“镜庭书众生,万灵皆有命字。可沉照微能看见那些字,也能改掉其中一笔。”
白绾绾喃喃道:“改字……”
她猛地看向沉惊鸿。
沉惊鸿会归还众念,会撬动灾名,会让旧名松动。
这不是单纯色灾。
这是继承了沉照微的“改字”之能,只是被照影司封了二十年,又被众生之念扭曲成了色灾之相。
沉惊鸿低声问:“她为什么来青丘取祖枝?”
老妇道:“为了给你做命牌。”
沉惊鸿握紧桃木牌。
“命牌?”
“恩。”
老妇看着他手中的旧木牌。
“她说,孩子出生后会被镜庭看见。”
“镜庭若先写下命字,这个孩子便会从一出生起,被旧律钉死在那个字里。”
“她要抢在镜庭之前,给你留一个名字。”
沉惊鸿低头看着掌心。
【惊鸿。】
那两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很轻。
也很重。
白绾绾轻声道:“所以这不是普通名字牌。”
老妇点头。
“这是命牌。”
“青丘祖枝记情、记债、记名。她用祖枝刻你的名字,是为了让这个名字在镜庭命字落下之前,先有一个凭证。”
沉惊鸿道:“可我还是被写成了色灾。”
老妇神色复杂。
“因为她没能完全改成。”
沉惊鸿抬头。
老妇道:“镜庭落字太快。”
“你出生那夜,念海生潮,皇城三万七千人同梦。镜庭先看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