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烈哼了一声:“我虎族没你们那么多讲究,看见象什么就说什么。”
白绾绾看着那些名字,声音很轻,却象压着火。
“我今日把这案子拿到长老会,不是求你们同情狐族。”
“我是要让万妖神庭知道。”
“照影司能带走狐族白芷,明日就能带走虎族幼崽,蛇族灵鳞,鲛族歌者,蝶族梦妖。”
“只要他们写一句灾苗。”
“只要有人为了大局点头。”
“你们的孩子,便都可以不是孩子。”
“而是灾。”
这句话落下,古殿彻底安静。
不少妖族长老脸色都变了。
妖族再怎么争斗,再怎么各有心思,有一点和人族不同。
妖族护崽。
尤其大族。
族中小辈可以被打,可以被磨炼,可以死在争斗里。
但不能被外族写成灾,然后带走,洗名,炼成器。
这是底线。
沉惊鸿看着白绾绾。
他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发作。
因为今日照欲池之前,万妖都在看他。
也都在看照影司。
闻人照夜就在庭外。
此时把白芷旧案抬出来,不是单纯翻狐族旧帐。
是让万妖神庭意识到:
沉惊鸿不是一个孤例。
照影司能定义他,也能定义妖庭任何一个孩子。
白绾绾这把刀,砍的是狐族旧派,金鹏族,也砍向照影司最根本的权柄。
金鹏王终于开口。
“帝姬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借沉惊鸿,把狐族旧案扩大成妖庭与照影司之争。”
白绾绾道:“是。”
她承认得太干脆,反倒让金鹏王眼神一沉。
白绾绾继续道:“王叔不也是想借沉惊鸿,逼我狐族继续联姻吗?大家都在借,何必装清高。”
金鹏王冷笑:“你倒是坦白。”
“跟沉公子学的。”
沉惊鸿:“……”
殿中几名妖族长老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金鹏王的脸色更加阴沉。
鹤老看了看白绾绾,又看了看沉惊鸿,最终道:“此事关系重大。今日午时照欲池照开,但验的不止沉惊鸿。”
狐族七叔公脸色大变:“鹤老!”
鹤老没有看他。
“传三年前狐族春宴同席者,传金鹏族金晏,传当年押送文书副卷。”
他停顿片刻。
“照欲池前,一并照旧念。”
白绾绾抬手一礼。
“多谢鹤老。”
鹤老叹了口气:“帝姬,不必谢我。若你所言为真,此事不是狐族一家之事。”
金鹏王忽然起身。
“金鹏族不受私审。”
寅烈嗤笑:“刚才还说这是长老会,现在又成私审了?”
金鹏王看向他,眼神冷冽。
寅烈毫不退让。
虎族长老咳了一声,却没有拦。
金鹏王知道今日局势已经变了。
白绾绾把狐族旧案抬到妖庭幼崽的高度,便不再是金鹏族一句“不受私审”能压住的。
尤其照影司司正就在神庭外。
如果金鹏族此刻拒绝照欲池验旧念,反倒象心虚。
他看向白绾绾。
“好。”
“照就照。”
“若照不出什么,帝姬今日污蔑金鹏族,又该如何?”
白绾绾微笑:“若照不出什么,我亲自向金鹏族赔罪。”
金鹏王眼底冷光一闪。
“只是赔罪?”
白绾绾道:“再废婚约。”
金鹏王怔了一下。
“你说什么?”
白绾绾笑意明艳。
“若我错了,说明金鹏族清白无辜。既然清白无辜,又何必娶我这个污蔑金鹏族的狐族帝姬?”
殿中骤然安静。
陆照在后面低声道:“妙啊。”
沉惊鸿也微微垂眼。
白绾绾这一手,太狠了。
她把金鹏王逼到了一个很难受的位置。
金鹏王想要婚约,是为了狐族边境与妖庭话语权。
可现在白绾绾直接说,如果她错了,她名声有损,金鹏族反而不该娶她。
若金鹏王继续坚持婚约,就等于承认自己要的不是清白,不是情分,而是狐族权势。
金鹏王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