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
白绾绾唇边轻轻扬起。
她发现这欠债念真好用。
不讲情分,不谈暧昧,也不提立场。
一句欠债,万妖神庭都认。
金鹏王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沉惊鸿看着半空帐册。
“白芷失控太顺。”
“第一,金鹏族送酒。”
“第二,白景转酒。”
“第三,金晏调戏。”
“第四,魅骨外溢。”
“第五,照影司三日后抵达。”
“第六,狐族押送。”
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这不象意外,像流程。”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沉惊鸿继续道:“真正的问题也不在酒坛,而在白芷同席者。”
鹤老问:“为何?”
沉惊鸿道:“若酒中有催情藤露,同席者情念必有残留。妖族情念不似人族,三年虽久,但只要找到当日同席之人,入照欲池一照,便知她们当时是否也受藤露牵引。”
白绾绾看向金鹏王,笑意淡淡。
“王叔觉得呢?”
金鹏王神色终于微微变了。
他不是怕白绾绾拿帐册。
帐册可以说伪造。
白景已死,可以说死无对证。
但照欲池不同。
照欲池照本欲,也照旧念。
当日若真有催情藤露,参与春宴之人的情念里会留下极淡的引欲痕。寻常手段查不出,可照欲池能照出来。
尤其今日午时照欲池本就要开。
沉惊鸿这一句,直接把照欲池验客心,变成了白芷旧案覆审。
金翎站在金鹏族后方,脸色也变了。
他看向金鹏王,又看向沉惊鸿。
“金晏当年说,白芷主动魅惑他。”
沉惊鸿看向金翎。
“你信?”
金翎张了张嘴。
如果是昨日之前,他未必会怀疑金鹏族。
可昨夜金烬刺杀沉惊鸿,金鹏王今早又在入口设卡,金翎已经发现,族中很多事并不象他想的那样干净。
金翎沉默了。
金鹏王冷声道:“金翎。”
金翎低头:“王叔。”
“退下。”
金翎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白绾绾眼底掠过一点冷意。
沉惊鸿则轻轻看了金翎一眼,没有继续逼他。
逼得太急,人容易退回原来的壳里。
陆照站在后面,忽然低声道:“你又开始了。”
沉惊鸿侧眸。
陆照道:“看人下菜。”
沉惊鸿道:“还没开始。”
陆照:“……”
果然。
这人现在站都站不稳,心里还在排兵布阵。
鹤老沉吟片刻,道:“帝姬,沉公子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若当日同席者尚在神庭,可召来一验。”
狐族七叔公立刻道:“不可!照欲池今日是为沉惊鸿而开,岂能混入狐族旧案?”
白绾绾看向他。
“七叔公这么急做什么?”
“我不是急,我是顾全大局。”
“又是大局。”
白绾绾轻轻笑了。
“这两个字,我最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她看向殿中诸妖,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三年前,白芷十三岁,因一场春宴被送入照影司。你们说她是灾苗,说她魅骨失控,说她会害人。”
“如今帐册在此,疑点在此,人证也可能还在。”
“可你们还是说,大局。”
狐族七叔公脸色难看:“绾绾,你放肆。”
白绾绾笑意全无。
“我若不放肆,她们就都回不来了。”
她一挥袖,帐册玉片上又浮现出一串名字。
白芷。
白栖。
白梨音。
白若眠。
白念秋。
一共九个名字。
全是狐族外支子弟。
最小十二岁,最大也不过十六。
她们都在过去六年里,被以各种“灾苗失控”“魅骨不稳”“情念过界”的理由,送入照影司。
殿中终于有了低低议论声。
虎族长老皱眉道:“这么多?”
寅烈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不是一个两个,这是送了一窝?”
金鹏王冷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