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道:“这块牌牵着的旧事,不是玩笑。”
白绾绾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妪看着她,又看向沉惊鸿。
“当年也有人象你们现在这样,以为只要问得够清楚,便能把天下所有不平都问出答案。”
沉惊鸿抬眼。
老妪慢慢道:“可旧事之所以成旧事,往往不是因为没人问。”
“而是因为问的人,最后都付了代价。”
白绾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祖知道那个人是谁?”
老妪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桃木杖轻轻一点。
桃林深处,晨雾缓缓散开,露出一条很窄的小路。
那条路通向狐族祖庭。
路两侧桃树极老,树干虬结,花却开得极盛。
风一吹,满枝桃花像雪一样落下。
老妪道:“走吧。”
白绾绾眼神微动。
“婆婆肯让路?”
老妪冷哼一声。
“不是我肯让。”
“是祖庭让了。”
众人抬头。
只见桃林深处,最古老的那几株桃树微微弯下枝头,象在向什么人垂首。
沉惊鸿掌心的桃木牌,也在此时轻轻发热。
【惊鸿】二字浮出一点淡金色光。
很轻。
却象有人隔着很多年,轻轻唤了他一声。
沉惊鸿握紧木牌。
白绾绾看着那点光,神情终于彻底认真起来。
“走吧。”
她轻声道。
“去青丘祖庭。”
沉惊鸿点头。
两人并肩踏入桃林小路。
在他们身后,金烬脸色阴沉,白景神色复杂,几名狐族族老无人再说话。
晨风吹过。
桃花落满长路。
沉惊鸿握紧掌心的桃木牌,跟着白绾绾一步一步走向青丘祖庭。
身后众人无人再说话。
只有风声穿过古桃枝叶,像许多沉睡多年的旧事,终于被人轻轻翻开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