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很深地有关。
她低头刻完最后一笔,把桃木牌握在掌心。
沉惊鸿看见了那个字。
【惊鸿。】
下一刻,镜光大作。
屋子碎开。
女子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只有那枚桃木牌落在沉惊鸿掌心。
他低头看着牌上的字。
指尖微微发颤。
“惊鸿。”
他低声念了一遍。
念完这一遍,心口最深处,某枚封死的旧钉忽然裂了一道缝。
不是被拔出。
只是裂开。
可这一裂,整座迷天问心阵都安静了。
桃林深处,那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沉惊鸿。”
这一次,喊的不是灾号。
不是色灾。
不是甲字第一号。
而是他的名字。
“你为何入妖庭?”
沉惊鸿握紧桃木牌。
“为了活。”
“还为何?”
“为了不再只有灾名。”
“还为何?”
沉惊鸿沉默很久。
然后他说:“为了有一天,可以自己决定我要回哪里。”
桃林深处,风重新吹起。
无数桃花同时落下。
那声音问了最后一句。
“可愿记债?”
沉惊鸿低声道:“愿。”
“可愿守客约?”
“愿。”
“若主家因你受祸呢?”
沉惊鸿抬头。
“我不躲在她身后。”
“若照影司追来呢?”
“我自己站出来。”
“若镜庭再写你为灾呢?”
沉惊鸿看着掌心桃木牌。
“那我就再改一次。”
话音落下,桃林深处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幻象。
只有一条回去的路。
【……】
阵外。
整座九尾迷天阵突然静止。
所有桃花悬在半空。
风停。
镜灯停。
连白绾绾衣袖上的流苏,都停在了风里。
然后,阵门缓缓打开。
沉惊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身血衣,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枚桃木牌。
他走得很慢。
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白绾绾下意识迎上去。
“沉惊鸿。”
沉惊鸿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很黑,很静,却和进阵前不一样了。
他象是终于在自己身上,找回了一点不属于照影司、不属于镜庭、不属于任何人的东西。
白绾绾原本想问他怎么样。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问不出口。
沉惊鸿看着她,轻声道:“帝姬。”
“恩?”
“妖庭认我了吗?”
白绾绾怔了怔。
随即,她笑了。
这一笑很轻,却极温柔。
“认了一半。”
沉惊鸿问:“一半?”
白绾绾扶住他,声音很轻。
“狐族认你是客,妖庭旧约认你有路可入。”
“至于另一半,要等你自己在妖庭站稳。”
话音落下,桃林上空的镜庭篆文疯狂震动。
【迷天问心,来意已明。】
【债念入牒。】
【妖庭路引成立。】
【客名暂定。】
那些字一道道出现,又一道道崩碎。
镜灯开始熄灭。
第一盏。
第二盏。
第三盏。
桃林外的镜庭追灯,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盏接一盏灭去。
白景脸色惨白。
金烬的眼神阴沉得几乎滴出水。
白绾绾则上前一步,扶住沉惊鸿。
这一次,沉惊鸿没有躲。
他只是低声道:“帝姬。”
白绾绾道:“又怎么了?”
沉惊鸿将掌心桃木牌递给她看。
“这个字。”
白绾绾垂眸。
木牌上刻着【惊鸿】二字。
刻痕很旧,像隔了很多年。
她眼神微微一变。
“你从阵里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