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惊鸿点头:“哦,金鹏族在狐族的朋友。”
白景脸色彻底变了:“你胡说什么?”
沉惊鸿道:“我刚进来时,金烬看白绾绾三次,看你两次。白绾绾说话时,你看金烬;金烬说交出我时,你没有惊讶,只是松了口气。”
白景眼神阴沉:“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沉惊鸿轻咳一声,继续道:“若你只是狐族管事,金鹏族少主深夜入阵,第一句话不是问狐族伤亡,不是问镜庭追灯,而是直接要我,你该愤怒,至少该意外。”
“可你没有。”
“所以,要么你和金烬提前通过气,要么你很希望他替你把这句话说出来。”
堂中安静下来。
许多狐族族人看向白景的眼神变了。
白景冷笑:“好一张利嘴。你刚进门不过片刻,就敢污蔑我狐族中人?”
沉惊鸿道:“不是污蔑,是猜。”
白景怒极反笑:“猜?”
“恩。”沉惊鸿点头,“如果猜错,你可以解释。”
白景一时语塞。
这种说法很不要脸。
偏偏又很有用。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他解释。
白绾绾靠在椅背上,笑吟吟地看着沉惊鸿,眼底兴趣越来越浓。
她请沉惊鸿来,本来只是想让金烬亲眼看看这个所谓色灾,顺便借他的存在恶心一下金鹏族。
没想到他一进门,先把白景拖下了水。
很好。
比她想象中还好用。
金烬自然也看出来了,冷声道:“沉惊鸿,你不用转移话题。镜庭追灯在外,狐族若不交你,便会被你牵连。”
沉惊鸿看向他:“镜庭给狐族定罪了吗?”
金烬一顿:“追灯已至,定罪只是早晚。”
“所以还没定。”
“有区别?”
“有。”沉惊鸿道,“没定罪前,金鹏族少主便赶来劝狐族交人。若我是镜庭,会很感动。”
金烬眼神骤冷:“你找死?”
沉惊鸿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咳了一声。
这咳嗽是真的。
他脸色本就苍白,咳起来时肩背微弯,像随时会被风吹倒。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虚弱的人,刚才三言两语便把金烬与白景架到了堂中所有人的目光下。
白绾绾笑道:“金少主别急。公子身体不好,你吓坏他,我还得费药。”
金烬看着白绾绾,眼底怒意更重。
“绾绾,你真要护他?”
白绾绾慢悠悠道:“说了多少次,他是我的客。”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与金鹏族翻脸?”
白绾绾眼神淡了下来。
“金烬,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金烬皱眉。
白绾绾坐直身子,一字一句道:“我从未答应嫁你,狐族也不是金鹏族的附庸。你今日来,是客,我给你茶。你若想替我做主,那就滚出去。”
堂中一片死寂。
金鹏族随行之人齐齐变色。
金烬的脸色也阴沉到极点。
白景急忙道:“帝姬,金少主也是为了狐族……”
“闭嘴。”
白绾绾看都没看他。
白景脸上一阵青白。
金烬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好。既然帝姬觉得我多管闲事,那我便不管。”
他转身便要走。
可刚走两步,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沉惊鸿。
“不过,我有一句话想问沉公子。”
沉惊鸿道:“请。”
金烬眼神锋利如刀:“你敢不敢走出这间议事堂,去桃林外看看镜庭追灯?”
白绾绾眸光一冷。
金烬继续道:“你躲在狐族阵中,自然可以巧舌如簧。可追灯在外,追的是你。你若真象方才说得那般清醒,就该知道,自己才是一切祸端。”
沉惊鸿看着他。
金烬逼近一步:“还是说,所谓色灾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堂中气氛骤然绷紧。
这句话太狠。
尤其是对一个刚被白绾绾带回狐族的人而言。
白绾绾眼神彻底冷了。
她正要开口,沉惊鸿却先笑了笑。
“金少主误会了。”
金烬冷冷道:“误会什么?”
沉惊鸿道:“我不是躲在女人身后。”
他停了停,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是暂时站不稳。”
堂中有人差点没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