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绾笑了笑:“我与金少主还没这么熟。”
金烬并不在意,反而笑道:“迟早会熟。”
白景坐在一侧,适时开口:“帝姬,金鹏族少主愿意入阵相助,这是好事。”
金烬看了白景一眼,微微颔首。
白景也回以一笑。
这点眉眼官司,堂中许多人都看见了,白绾绾自然也看见了。
她没拆穿,只是笑意更柔。
“金少主既然是来相助的,不知打算怎么助?”
金烬道:“很简单。”
他看向堂外镜灯方向,语气冷厉:“交出色灾沉惊鸿。”
堂中一静。
白绾绾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金鹏族的相助?”
金烬道:“镜庭追的是他。只要把他交出去,狐族便无事。若狐族不便动手,我可以替你做这个恶人。”
他说着,又看向白绾绾,语气缓和几分。
“绾绾,我知道你一向心软,也知道你喜欢新鲜有趣的东西。但沉惊鸿不一样。他是镜庭和照影司都要抹去的人,你留着他,只会给狐族惹祸。”
白绾绾没有说话。
金烬以为她动摇了,继续道:“你若担心名声,便由我出手。之后金鹏族会对外宣称,是我破阵擒了沉惊鸿,与你无关。”
白绾绾抬眸看他。
“金少主想得真周到。”
金烬笑道:“我自然为你想。”
白绾绾眼底笑意淡了些。
她正要开口,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不快。
甚至有些虚。
可那脚步声一出现,堂中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不是因为声音多特别。
而是那一瞬间,象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先一步进了门。
金烬皱眉。
下一刻,沉惊鸿走入议事堂。
他仍穿着那身染过血的白衣,只是外面多披了一件浅色狐裘,大概是白绾绾让人给他的。狐裘很暖,却压不住他身上那种病后初醒的苍白感。
他走得不快,脸色也不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进来,堂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息,忽然停了一瞬。
许多狐族女子怔怔看着他。
有人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晃,茶水洒在指尖都没察觉。
就连几位见多识广的族老,也在看清他的一瞬间沉默下来。
他们终于明白,照影司为什么要用“色灾”两个字来称呼他。
也终于明白,白绾绾为什么会把他带回来。
因为有些存在,本身就象一个答案。
哪怕你不认同,也很难忽视。
金烬的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沉惊鸿,眼底先是惊疑,随后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男人看男人,尤其是一个自负强大的男人看另一个明显足以夺走所有目光的男人,往往不会生出怜惜。
只会想毁掉。
沉惊鸿像没看见他的杀意,走到堂中,朝白绾绾微微颔首。
“帝姬。”
白绾绾笑吟吟看着他:“公子睡醒了?”
“没睡着。”
“怪我?”
“怪镜庭。”
白绾绾笑了。
这简短几句话落在金烬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看向白绾绾:“这就是你从照影司带回来的人?”
白绾绾道:“我请回来的客。”
金烬冷笑:“客?一个祸世色灾,也配做狐族的客?”
沉惊鸿转头看向他。
金烬本想继续说话,可与沉惊鸿目光相接的瞬间,他竟有一息的停顿。
不是被迷住。
而是心底杀意忽然变得更清淅。
清淅到他自己都能看见那份杀意背后藏着的东西。
嫉妒。
金烬脸色顿时更难看。
沉惊鸿看了他片刻,道:“金鹏族少主?”
金烬冷冷道:“金烬。”
沉惊鸿点头:“听说你是来帮忙的。”
金烬道:“不错。”
“帮谁?”
金烬一怔。
沉惊鸿语气平和:“帮狐族,帮白绾绾,还是帮镜庭?”
堂中众人神色微变。
白景立刻皱眉:“沉公子,金少主是我狐族盟友,你这话未免挑拨。”
沉惊鸿看了白景一眼。
“你是?”
白景脸色一沉。
白绾绾轻飘飘道:“白景,族里年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