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包车里,有一个女人和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正在等死。
“等我。”林伊说。
他转身跑向路中间,站在双黄在线,掏出六合会的通行证,高高举起。
“前面的车!让开!”
没有人理他。
车流还在慢慢地挪,一个开黑色轿车的司机按了一下喇叭,示意他滚开。
林伊走到那辆车前面,站在车头前,用通行证拍了一下引擎盖。
“让开!”
司机摇落车窗,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
“你谁啊?滚开!”
林伊没让。他把通行证怼到他面前。
“六合会行动部,前面有急救病人,把车往旁边挪。”
司机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通行证,又看了看林伊身上的血——夹克上全是血,袖子上也有,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没再说话,把车往旁边挪了半米。
林伊转身跑到下一辆车前面,用同样的方式拍引擎盖。
“让开!”
一辆、两辆、三辆。
有的司机看到通行证就乖乖让了,有的骂骂咧咧地挪了一点,有的假装没看见。
林伊直接走到车窗边,一拳砸在玻璃上。
“我说让开!”
玻璃裂了。司机吓得赶紧往旁边打方向。
【主人,你手在流血——】
“没事。”
他从车流头跑到车流尾,一辆一辆地拍,一辆一辆地喊。被缝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疼已经不重要了。
车流终于开始动了——不是往前,是往两边。一辆辆汽车贴着路边的护栏和花坛,硬生生在中间挤出一条窄窄的信道。
“李奎!”林伊跑回面包车旁边,“跟着我!”
他跳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开在前面。摩托车的大灯照着那条被挤出来的信道,白色的光柱在夜晚里格外刺眼。
身后,面包车的双闪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象一颗快要熄灭的心脏。
林伊拧下油门,摩托车冲进夜色里。
身后是李奎的面包车,面包车里是奄奄一息的妻子和还没出生的孩子。
前方是医院,是手术室,是活路。
【主人,刚刚我给你再使用了一张守卫者。】
谢谢。
现在,开始向夜晚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