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有资金,能创造机会,也愿意去尝试。”
斯蒂芬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晨光在她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地中海的波光落在了瞳孔深处。
她想起父亲的话——“该让欧洲看看,沈易不只懂赚钱,也懂电影。”
此刻她忽然懂了,父亲说的“懂”,不只是鉴赏,更是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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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门被轻轻敲响。
沈易应了一声,门开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棉质布料在光线下泛起柔和的米白色,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
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手里拿着那座金棕榈造型的奖杯,奖杯在手中沉甸甸的,金属表面在光线下流转着低调而尊贵的光芒。
“沈先生。”她走进来,脚步很轻,白色平底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晨光已经移到了房间中央,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沈易从文件中抬起头。“苏菲。”
苏菲走到他面前,将奖杯放在茶几上,就放在那三份文件旁边。
金属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想把奖杯放在基金会的办公室里。”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
沈易看着她。晨光中,她的眼眶还有些微红,那是昨夜泪水留下的痕迹,但眼神已经平静,像风暴过后的海面,深邃而安宁。
“那是你的荣誉。”他说。
苏菲摇头,棕色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这荣誉是您给的。”她的法语口音英语在安静中格外清晰,“没有您,我拿不到。”
她顿了顿,想起昨夜站在台上时,手中奖杯的重量,想起聚光灯打在身上的灼热,想起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感激与惶惑。
而现在,这一切沉淀下来,化作了某种更坚实的东西。
沈易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海鸥的鸣叫,清脆悠长,划破清晨的寂静。
他看着奖杯,看着苏菲,看着这个从法国远渡重洋来到他身边的女孩。
十六岁,已经在异乡的浅眠中醒来,望着陌生而素净的天花板,然后落地生根。
“好。”他终于说,“放那里。它会提醒我们,电影不只是商业。”
苏菲的眼眶微微红了,但这次没有泪水。她只是看着他,湛蓝的眼睛在晨光中清澈得像地中海水最浅处的那片蓝。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嘴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温热,柔软,像初春第一缕穿透寒意的阳光。
她转身走了,没有说再见,白色衬衫的衣角在门口一闪,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
斯蒂芬妮倚在连通内室的门框上,手里还端着那只白瓷咖啡杯。
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栗色的长发照得几乎透明。
“您收买人心的本事,”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却并非讽刺,“比谈生意还厉害。”
沈易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但回甘也更清晰。
“是她们值得。”他说,目光还停留在门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走廊的光静静流淌进来。
下午,沈易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厅沙发上,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地中海。
白色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被分割成平行的光带,斜斜地投在米色的地毯上。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黎燕姗推门而入,她步履沉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走到沈易面前,在茶几对面坐下,将文件夹打开,声音清晰而干练,一如既往。
“沈生,纽约那边,洛克菲勒中心的场地已经正式确认。”
她将一份印有洛克菲勒中心徽标的确认函轻轻推向沈易。
“欧亚电影基金会的成立仪式,定在下个月十五号。”
沈易拿起确认函,目光扫过上面的细节条款。
黎燕姗等沈易看完,才继续汇报,嘴角带着一丝了解内情后的笑意:
“另外,贝托鲁奇先生的制片人刚刚离开后就立刻联系了我们,他表示导演本人非常愿意接受您的邀请,前来香江考察。
看来您开出的条件,他确实无法拒绝。”
沈易放下确认函,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裹挟着地中海的咸涩气息,透过半开的窗飘进室内。
“安排好时间。”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