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开着电视,正放著晚间的电视剧。
茶几上摆着两个高脚杯,一瓶开了的红酒,还有一盘削好的苹果。
刘顺发光着膀子,靠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三十出头,保养得不错,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身材丰满,头发烫著时兴的大波浪,正靠在他怀里看电视。
突然间,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刘顺发皱了皱眉,没有立刻接。
电话响了五六声,女人不耐烦,推了他一下。
“接啊,这么晚了,万一有要紧事呢。”
刘顺发不情愿地坐起来,拿起话筒。
随即,刚喂了一声,整个人猛地坐直了。
“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把旁边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女人的位置听不清。
但她看见刘顺发的脸色,刹那间难看无比,脖子间青筋暴起。
“哪个派出所?”
他声音低沉,明显压抑著愤怒。
又听了几秒,刘顺发把话筒摔在座机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回来找鞋。
手忙脚乱地蹬上皮鞋,连鞋带都顾不上系。
“出什么事了?”
女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边,春光乍泄。
刘顺发完全没有搞的心情,也没有回答她,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派出所的走廊又窄又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刘顺发是跑着进来的,满头大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冲到值班窗口,冲里面一个年轻民警急忙问道:
“同志,我是刘顺发,刘辉的父亲,他是不是在这里?”
年轻民警闻言,翻开登记本看了一会。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讯问室:
“在里面,正在录口供。”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在这里等著,录完口供会通知你。”
刘顺发在塑料椅上坐下,老老实实等著,一脸的着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讯问室的门开了。
一个民警走出来,对刘顺发招了招手。
“刘辉家属,进来吧。”
讯问室不大,一张铁皮桌子,几把折叠椅。
桌子上放著一盏台灯,灯光直直地打在桌子中央。
刘辉坐在桌子对面,双手放在桌上,手腕上的手铐没有解。
旁边还坐着另外三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抬眼看人。
刘辉听见有人进来,连忙抬起脸。
当看到是自己的父亲时,颓丧的脸上露出喜色,差点哭了出来。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
刘顺发站在桌边,低头看着这个儿子,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
突然,他猛地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刘辉脸上。
耳光又脆又响,在讯问室里炸开。
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做笔录的民警都抬起头看了一眼。
但并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刘辉被打得整个人歪过去,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捂著脸,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爸。
刘顺发在他面前从来是骂归骂,但从来没动过手。
“刘辉,你是不是疯了?”
刘顺发气急败坏,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吗,蠢死了!”
他这次是真的气坏了!
自己这个儿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跟他商量就擅自干这些蠢事,而且还被警察捉住了。
他就不明白,自己这么好的基因,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儿子呢?
刘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被打疼的,而是被吓到了。
从小到大,他闯过不少祸,每次刘顺发都用钱摆平了。
然而,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摆平。
刘顺发转过头看向民警,低声下气道:
“同志,我儿子还年轻,不懂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值班民警放下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公事公办:
“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先在外面等吧。”
刘顺发还想求情,可人家根本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