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只好退出审讯室。
刘辉是他唯一的儿子。
从他开始做生意起,就没舍得让这个儿子吃过一点苦。
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闯祸了就拿钱摆平。
如今看来,都是他的错,把儿子宠过头了,宠成烂泥扶不上墙。
想到这里,刘顺发顿觉后悔无比。
翌日早上。
陈知秋刚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
赵玉娜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老板,顺发食品的刘顺发在楼下,说要见你。”
陈知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让他上来。”
他猜到刘顺发会来找自己,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很快,刘顺发就跟着赵玉娜走了进来。
陈知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笑着招呼:
“刘老板坐,别站着啊。”
刘顺发没有坐下,而是死死盯着陈知秋,脸色阴沉,质问道:
“陈知秋,我儿子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陈知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抿了一口,才抬眼看他:
“刘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昨晚刘辉带人袭击我,被警察当场抓住,怎么就成我策划的了?
你来说说,我怎么策划,难不成我用枪指着他的头,叫他来打我?
刘老板,你是个聪明人,麻烦说话之前,动动脑子吧!”
刘顺发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可能那么巧被警察捉住。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
只好压下火气,放软了语气:
“陈厂长,我替刘辉向你说声对不起。”
“他年轻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刘辉具体如何处置,还要看陈知秋的态度。
如果他追究到底,说不定要吃上几年牢饭。
毕竟严打才过没多久,这个时期很多判罚都是从严处置。
如果陈知秋不追究,刘辉倒是很快出来,顶多拘留几天而已。
陈知秋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了。
“刘老板,这话说错了,这事不归我管,是公家管的。”
“我一个开厂的普通人,哪有那么大本事干涉警察办案?”
刘顺发怒火中烧,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平时只有他拿捏别人,这次却被别人拿捏。
他现在真想拿起面前的茶壶,给陈知秋狠狠洗一次头。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撒野的时候。
儿子还在里头蹲著,他只能咬著牙把火气压下去。
“陈知秋,你开个条件吧,怎样才愿意放过我儿子?”
陈知秋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笑道:
“刘老板,我上次在福满楼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把顺发食品厂卖给我,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
此话一出,刘顺发脸色骤变。
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愤怒,指著陈知秋的鼻子大骂。
“你放屁!”
他的嗓门大得连走廊都能听见,手指在空中乱颤。
“顺发是我的命根子,我做了八年才做到今天,你一句话就想拿走?”
“陈知秋,你不要太过分了!”
陈知秋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带偏,更没有急眼,语气平静。
“刘老板,你听我一句劝。”
“你觉得你的顺发还能赚钱吗,还能做下去吗?”
“如果你继续跟我竞争下去,结果如何,想必很清楚吧。”
“与其硬撑到底,不如体面点收场。”
刘顺发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知秋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痛处上。
他的手指还指著陈知秋,但那股子气势已经泄了。
最后,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把门摔得乒乓响。
等刘顺发走后,赵玉娜走进办公室,好奇的问:
“他就这样走了?”
陈知秋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放心,他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