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侨爱歌舞厅捧场。
晚上的歌舞厅,依然热闹。
陈知秋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瓶啤酒。
舞台上,一个男歌手正在唱恋曲1990。
唱得不错,可惜是个男的,观众不是很买账。
轮到江若雪的时候,掌声雷鸣般热烈,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灯光暗了一下,再亮起来,她已经站在舞台中央。
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没有扎,披散在肩上。
灯光打在她身上,裙子的颜色变得很淡,像雨后的天空。
她唱的是我只在乎你,歌声依然那么好听。
整个歌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陈知秋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女孩,感觉是种享受。
唱完三首歌,江若雪照例收到不少花篮。
陈知秋送的那个,跟之前一样,五十块的档次。
她接过花篮的时候,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很快,找到陈知秋的位置,和他对视一眼,笑了一下。
散场后,陈知秋在外面街边等她,送她回去。
一路把她送回家,陈知秋都没有告诉她,自己明天要离开沪市。
有时候,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或许能让一段感情变得刻骨铭心。
赚钱需要套路,在泡妞上面,更加需要套路。
火车开了接近四十个小时,到羊城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
天还没亮,车站广场上灯光昏黄,稀稀拉拉有些人。
陈知秋在候车室等到七点,坐了最早一班回县城的班车。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院门虚掩著,陈知秋推门进去。
黄依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是他,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妈。”
黄依云把衣服往盆里一扔,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瘦了。”
“哪有。”陈知秋笑着把背包放下。
“爸呢?”
“去帮人家修房子了。”
黄依云接过他手里的包。
“吃饭了没有?”
“还没。”
“等著,我去给你下碗面。”
黄依云转身进了厨房。
陈知秋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看着熟悉的屋,整个人松弛下来。
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但家里才能给他踏实的感觉。
面很快端上来,一碗素面,上面卧著两个荷包蛋。
陈知秋三下五除二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还要不要?”黄依云问。
“够了。”
吃完面,陈知秋把背包拿进房间。
那件缝了认购证的棉袄被他叠好,放在柜子最里面。
剩下的一百张认购证,可不能弄丢了。
弟弟住在学校,正在为高考冲刺,不在家。
陈建国直到傍晚才回来,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
做泥水工可不轻松,赚得都是辛苦钱,对身体健康影响很大。
陈知秋看得心疼:“爸,以后你就不要出去做了。”
“我不做,吃什么?”
陈建国洗了把脸,一脸怨气。
看来今天累得够呛,也可能在工作中受了气。
陈知秋拿出一沓百元大钞,数出十张,霸气地拍在桌上。
“我养你们。”
陈建国精神一振,看得眼睛都直了。
旁边的黄依云,同样看直了眼。
自己的儿子,好像真的发达了。
在家歇了两天,陈知秋上县城,把赵铭约了出来。
两人在县城一家小饭馆吃饭,点了两个菜,要了两瓶啤酒。
赵铭原本愁眉苦脸,但见到陈知秋后,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他拿起啤酒瓶,用筷子把瓶盖撬开,咕咚咕咚倒了两杯。
“你小子,消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去沪市了。”
陈知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沪市?去那干嘛?”
“做点小生意。”
赵铭喝了一口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
“还是你有本事,说走就走。”
“厂里现在怎么样?”
陈知秋夹了一颗花生米。
赵铭听到这个问题,表情一下子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