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唉声叹气。
“别提了,快倒闭了。”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货卖不出去呗。”
赵铭又喝了一口酒,开始诉苦。
“从上个月开始,工资就发不出来了。”
“说是连同下个月一起发,结果到了下个月,又拖着不发。”
“厂里走了多少人?”陈知秋又问。
“走了五六个吧,其他人还在厂里耗著,指望厂子能起死回生。”
“玛德,马锦明那个王八蛋,自己捞够了,根本不管工人死活。”
马锦明是食品厂的厂长,老谋深算,为人抠门,风评并不好。
陈知秋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食品厂的情况,跟他前世经历的差不多。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再拖几个月,厂子就会彻底倒闭。
到时候设备拍卖,厂房空置,工人讨薪无门。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如果能把食品厂盘下来,加以改造,说不定是个不错的机会。
陈知秋默默盘算,有意把食品厂盘下来。
县城的食品加工行业虽然不大。
但胜在成本低,人工便宜,而且离原材料产地近。
只要能打开销路,赚钱不是问题。
当然,这些只是初步想法。
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等厂子真的倒了再说。
吃完饭,骑着二八大杠回家。
刚回到家,陈海东过来找他。
过年这段时间,东子明显胖了一些,证明伙食不错。
“秋哥,要不要我们再搞一把象棋残局?”
这小子上来就表明目的,毫不墨迹。
陈知秋轻轻挑眉:“怎么,没钱了?”
东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很明显被说对了。
“你的钱怎么花得这么快。”陈知秋又问。
之前给了他三百块,才两个月不到就没了。
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人来说,这花销已经很大了。
在陈知秋的注视下,东子老脸一红,只好如实道来。
“最近和兰子约会,去了几次舞厅,花得有点多。”
“兰子?”
陈知秋眉头微皱,认真想了想。
“是不是隔壁村那个兰子,胸很大的那个?”
他依稀记得隔壁村,也就是李君雅那条村,有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好像叫李妙兰,长相不算多漂亮,但身材十分哇塞。
东子的老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她的?”
看到他窘迫害羞的样子,陈知秋忍不住调侃道。
“过年的时候聊上的,别说勾搭这么难听,我们是相互吸引。”
“对对对,相互吸引,知道你厉害了。”
陈知秋哈哈大笑,随即掏出三百块,交给东子。
“你先拿去用吧,不够再问我要,象棋残局就不要搞了。”
这种套路搞多了,良心有点不安。
不过话说回来,一般讲良心都很难赚到钱。
“这怎么好意思。”
东子没有接,倒是矫情上了。
“让你拿你就拿,之前赚的钱还没有分完给你呢。”
陈知秋直接把钱拍在他手上。
“我最近在沪市赚了不少钱,现在不缺钱。”
东子这才笑嘻嘻地接过钱,然后舔著脸说:
“秋哥,要不把我带上吧,我也想去沪市见识大场面。”
陈知秋笑道:“再等两个月吧,我有个大项目,到时需要你帮忙。”
东子眼睛一亮,拍著胸膛说必定赴汤蹈火。
就这样,两个人在院子里面聊了一个小时。
临走时,东子突然问:
“秋哥,你要不要去舞厅玩?”
“我和兰子约好了今晚去城南那个大世界歌舞厅,不过她说带上一个朋友,不如你也陪我去吧。”
陈知秋想了想,反正在家无聊,去舞厅打发时间也好,于是点头。
“行,到时你过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