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跑了几个地方。
外滩附近的几家证券营业部,还有几家银行门口都去了。
到处都有人在谈认购证,价格基本都在两百到两百五之间。
也有人喊到三百,但要求品相完好,连号的最好。
接下来两天,陈知秋每天都到白云茶室打转。
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股民,要么打发时间,要么交换信息。
陈知秋在这里打听消息,顺便和老板娘混熟了。
老板娘名叫张娅,能力不简单,除经营茶室外,也做其他业务。
比如认购证的黑市生意,她也在做。
今天陈知秋又去了白云茶室。
张娅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妩媚的笑容。
“又来了解行情?”
陈知秋当然不会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
听说她背后有一个男人,传闻不会空穴来风。
陈知秋在她对面坐下,直接表明来意。
“我想卖两张认购证。”
张娅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卖什么价格?”
“三百一张,如何?”
张娅听到价格,把瓜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等著。”
她起身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说话的声音很轻,陈知秋听不清内容。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茶室。
男人三十来岁,长得很普通。
张娅朝他招了招手,指了指陈知秋。
鸭舌帽走过来,在陈知秋对面坐下。
“你有证?”
陈知秋从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两张认购证,放在桌上。
鸭舌帽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
“保存得不错,三百一张,两张六百。”
陈知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鸭舌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沓钞票。
他数出六十张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陈知秋拿起来,一张一张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进口袋。
鸭舌帽把两张认购证小心地夹进一个本子里,放进怀里。
随即向陈知秋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走了。
雷厉风行,从头到尾,连茶都没喝一口。
张娅走过来,在刚才鸭舌帽坐的位置坐下。
“就只卖两张?”
“没办法,我只有两张。”陈知秋笑了笑。
“如果还想出手,可以继续找我,保证给你满意的价格。”
张娅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那拙劣的谎言。
其实,陈知秋并不想卖认购证。
先不说拿着认购证摇号购买新股,能带来更多的收益。
即使要直接卖给黄牛,现在的价格也远没到最高峰。
但没办法,他的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口袋里只剩二十来块。
所以只好先卖掉两张,弄点钱来花。
反正他有一百一十张,少了两张无关紧要。
傍晚回到旅馆,陈知秋躺在床上想事情。
口袋里有了六百块,手头宽裕了不少。
但一个人在沪市,晚上实在无聊。
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连个能聊天的朋友都没有。
都说沪市是国内发展最快的城市,十里洋场,灯红酒绿。
口袋里有钱了, 没理由不去见识一下。
陈知秋忽然想去歌厅坐坐。
上辈子他混社会那几年,没少去歌厅。
那时候歌厅刚刚兴起,是县城里最时髦的消遣场所。
有驻场歌手在上面唱歌,下面的人喝酒聊天,一晚上很快就过了。
沪市的歌厅肯定比县城的高级,但如何高级还需体验过才知。
陈知秋翻身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
出门跟旅馆老板打听了一下,问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歌厅。
老板想了想,说有家侨爱歌舞厅,档次不错,坐车过去二十分钟。
陈知秋道了谢,出门搭公交车过去。
侨爱歌舞厅在南京路附近的一条街上。
门面装修得很气派,霓虹灯做的招牌,红色和蓝色的光交替闪烁。
门口贴著海报,上面写着今晚的演出曲目和歌手名字。
陈知秋买了票进去,门票要十块钱。
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气氛和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