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一个半圆形的舞台,前面是舞池,周围摆着二三十张桌子。
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蜡烛,火苗微微晃动。
整体氛围暧昧而迷离,跟外面冷风阵阵的街道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知秋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
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周围的客人不少,大多是结伴而来。
有几个女同志长得不错,相当养眼,陈知秋忍不住看了几眼。
舞台上,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正在唱夜来香。
唱得一般,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但胜在卖力,脸上的表情很投入,下面稀稀拉拉有人鼓掌。
陈知秋喝着啤酒,百无聊赖地听着。
连续唱了两首歌之后,亮片裙女人鞠了个躬下台。
台上空了几分钟,灯光暗下来。
再亮起来的时候,台上多了一个人。
陈知秋望过去,拿着啤酒瓶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
台上的女人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披肩,垂到肩下,与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五官非常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天生的清冷感。
即使站在舞台上,即使周围是暧昧的灯光和嘈杂的人群。
但她身上的那股疏离感,依然没有消失,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里。
陈知秋之所以如此反应,不是因为好色,而是认出了她。
正是那个火车上,软卧包厢里,在他上铺的美女。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她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握著话筒,微微低着头。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前奏响起来,轻柔动听。
是邓丽君版的恰似你的温柔。
她的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嘴唇贴近话筒。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
歌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歌厅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去看舞台。
就像一阵风吹过麦田,所有的麦穗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的声音很干净,干净得几乎没有杂质。
不像邓丽君那样甜腻,而是带着一点点清冷的质感。
陈知秋放下啤酒瓶,靠在椅背上,认真看着她。
她唱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淡。
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冷淡,而是一种骨子里的安静。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她和这首歌。
看得出,她唱得非常投入,而且唱功很好,声音很美。
以陈知秋挑剔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她有成为歌星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