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出半招。
老头原路返回日租界军港。
顺着舷梯走上出云号巡洋舰。
他盘膝坐在钢铁甲板正中央。
怀里抱着那把带鞘黑剑。
闭上双眼。
不再移动分毫。
他在调整精气神。
决战前。要把身体状态推到几十年来的最高巅峰。
消息插上了翅膀。
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飞遍了整个上海滩。
租界列强、各路军阀、残存的小帮派。全部沸腾。
法租界核心区。
英国领事馆顶层宴会厅。
几十名洋人权贵聚集在此。
长条餐桌上摆满高档洋酒和雪茄。
英国总领事查尔斯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高高举起酒杯。
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
发出清脆响声。
“干杯!”
“为了大日本帝国的超级武士出山!”
“那是一个核武器级别的武道怪物!”
查尔斯一口饮尽杯中烈酒。
“陈休活不过今晚子时!”
旁边。
法国总督坐在一张轮椅上。
他的左侧脸颊缠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下少了一整只耳朵。
这是被陈休的人生生削掉的。
法国总督右拳狠狠砸在轮椅扶手上。
指节发白。
“我要他死无全尸!”
“等他死了。修罗殿的产业。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帝国平分!”
宴会厅内响起一片叫好声。
洋人们弹冠相庆。
上海滩地下世界同样疯狂。
三大地下赌场联手开盘。
押注陈休和宫本葬天今晚的生死局。
赌场大厅乌烟瘴气。
十几张巨大的黑板挂在墙上。
粉笔字不断涂改跳动。
下注的人挤破了脑袋。
白银、金条、大洋。成箱成箱推向柜台。
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毛笔在账本上飞速记录。
大喇叭里传出伙计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东洋剑客宫本葬天胜!赔率一赔一点零一!”
“江北陈休胜!赔率一赔一百!”
极度悬殊的赔率。
根本没人看好陈休。
宫本葬天五十年前就已经打遍亚洲无敌手。
那是活着的神话。
一名穿着绸缎长衫的大买办挤到柜台前。
把十根黄澄澄的金条砸在桌面上。
“全押宫本老鬼赢!”
“这钱比抢银行来得还快!”
后面的人群挥舞着银票往前挤。
几十万大洋的流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砸进盘口。
一面倒地买陈休死。
法租界。静安庄园。
气氛极度凝重。
前广场的石砖大面积碎裂。
刘三刀满头大汗。
指挥着没有受伤的弟兄。把瘫倒在地的重甲修罗卫一个个抬上担架。
大批随军大夫冲出来给伤员止血。
刘三刀大步走到庄园的铸铁大门前。
半尺厚的生铁大门向内凹陷。
那封白纸黑字的战书。完好无损地钉在生铁深处。
边缘没有一丝褶皱。
刘三刀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捏向信封边缘。
指尖刚碰到白纸表面。
一股极度锋锐的气机从纸张上反弹而出。
哧!
刘三刀食指指肚被当场划开一条血口。
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刘三刀立刻缩回手。
甩掉手上的血珠。
“拿老虎钳过来!”
一名手下递上一把全钢老虎钳。
刘三刀双手握住钳柄。
钳口夹住信封边缘。
双臂肌肉隆起。用力往外拉拽。
咯吱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传出。
纸张卡得极紧。
刘三刀双脚蹬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终于把战书从铁门里生生拔了出来。
他用一块干净的麻布包住信封。
转身冲向主楼。
二楼大厅。
陈休坐在红木宽椅上。
左手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