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吹开水面上的浮叶。
喝了一口。
刘三刀快步跑进大厅。
皮靴踩在地毯上。
他走到茶几前。单膝跪下。
双手将包裹在麻布里的战书举过头顶。
“陈爷。”
“老鬼的战书。”
陈休放下茶杯。
伸出右手。
两根手指并拢。随意探入麻布中。
直接夹住白纸的边缘。
嗤嗤嗤!
残留在纸张内部的大宗师剑气轰然爆发。
十几道无形的锋锐气流化作细小利刃。朝着陈休的手指骨节疯狂切割。
空气中传出尖锐的爆鸣。
陈休手腕不抖不晃。
皮下大筋弹动。
指尖的暗金霸体真气瞬间外放。
砰!
包裹在纸上的气机被这股狂暴巨力当场震碎。
无形利刃四下飞散。
在周围的红木家具上切出十几条深达数寸的平滑沟壑。
陈休指尖肌肤毫发无损。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展开折叠的信纸。
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双手掌心合拢。将信纸压在中间。
用力一搓。
坚韧的纸张当场粉碎。
化作一撮极其细碎的白色齑粉。
陈休双手分开。
粉末纷纷扬扬洒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半步通神。剑气伤人。”
陈休拍了拍手。扫掉残灰。
刘三刀抬起头。
声音极其焦灼。
“陈爷。这老东西太强了。”
“隔着大门。连剑都没拔。”
“单靠身上放出来的威压。压跪了咱们前排几十个重甲兄弟。”
“留下的一张破纸。上面带着的气功差点切断我的手指头。”
刘三刀咽了一口唾沫。
“咱们兵工厂昨天刚运来两门最新造出的一零五毫米大口径榴弹炮。”
“江北那边的炮兵营已经在庄园后院待命。”
“今晚绝对不能跟他单打独斗。”
“我带五百个修罗血卫。把火炮阵地推到黄浦江畔的死角。”
“提前计算好射击诸元。”
“等这老鬼一露头。几百发高爆榴弹覆盖轰炸。”
“把他炸成肉泥!”
陈休站起身。
左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屑。
“蠢货。”
“大宗师境界。对杀机的感知超越你的认知。”
“火炮阵地一旦展开。炮口锁定他的瞬间。”
“他就能提前判断出弹道落点。”
“你开炮的速度。追不上他移动的速度。”
刘三刀急迫开口。
“那就调加特林机枪阵!封死他所有退路!”
陈休摆了摆手。打断刘三刀。
“火器杀不死通神。”
“更何况。武道之路。讲究念头通达。”
“遇到顶尖强者。不提刀迎战。反而靠火炮掩护苟且偷生。”
“我的武道之心就会留下裂痕。”
“这辈子别想再突破境界。”
陈休走出茶几区域。
“传我的令。”
“今晚子时。任何人不得靠近黄浦江滩半步。”
“修罗卫全部收缩防线。守死静安庄园。”
“我去宰了那个老鬼。”
刘三刀右手重重砸在胸甲上。
大声领命。
“是!”
陈休转身上楼。
推开二楼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开着暖气。
陈柔坐在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方手帕。
刚才外面的警报和楼下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脸色有些苍白。
陈休走过去。
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姐。”
“我出去办点事。”
陈柔转过头。看着陈休。
没有开口劝阻。
她清楚自己弟弟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陈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天亮前回来。”
“明天早晨。想吃城南街角那家的生煎包了。”
陈柔把手帕攥紧。
“好。”
“我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