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折断的钢笔砸在法国总督的脸上。
金属笔尖划破皮肉。
一道血痕显现。
血珠顺着鼻梁滚落。
钢笔弹落在满是灰尘的碎砖上。
陈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三个条件。”
“第一,法租界立刻撤回所有武装驻军。”
“外围三条街区,从今晚起割让给江北修罗殿。”
“第二,公董局金库里的五千万大洋,三吨黄金。”
“作为江北行辕的精神损失费。”
“今夜必须全部装车运走。”
“第三,巡捕房从此只受修罗殿节制。”
“洋人胆敢再无故抓捕华人。”
“就地格杀。”
夜风吹过大楼废墟。
卷起漫天焦黑的纸屑。
法国总督趴在废墟里。
被踩碎的指骨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听到这三个剥夺法兰西百年特权的条件。
总督喉结滚动。
动作停顿一秒。
陈休不留任何余地。
手腕翻转。
两米长的精钢斩马刀向下横切。
刀锋切开空气发出音爆。
顺着法国总督的左侧脸颊划过。
皮肉割裂声清脆。
半只带血的耳朵离体飞出。
掉在两米外的砖块上。
断口处极其平滑。
鲜血顺着总督的侧脸狂喷而出。
“啊!”
法国总督发出凄厉惨叫。
身体在废墟里来回扭动。
右手捂住喷血的伤口。
粘稠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
他放弃所有尊严。
左手仅剩完好的大拇指按在断耳喷出的鲜血上。
拇指沾满血液。
按在牛皮纸本的条款末尾。
一个鲜红的血手印印在纸面上。
旁边的秘书手脚并用爬过来。
从皮箱里翻出代表公董局最高权力的红色钢印。
双手发抖。
盖在血手印旁边。
陈休收刀入鞘。
刀刃摩擦刀鞘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弯下腰。
两根手指捏住牛皮纸的一角。
向上抽出。
手指弹了弹纸面。
牛皮纸哗啦作响。
“算你识相。”
陈休转过身。
胸腔扩充。
气血在奇经八脉中翻滚奔腾。
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啸。
音波冲破废墟的阻碍。
传出数里之外。
震动着空气。
江北边界线上。
刘三刀站在五辆防弹越野车旁。
耳边传来陈休的啸声。
他扯下胸前挂着的纯银口哨。
塞进嘴里。
胸腹鼓起。
哨声划破夜空。
“弟兄们!”
“随我进法租界接管地盘!”
三千名体格精壮的修罗卫大吼出声。
压下汤姆逊冲锋枪的击锤。
大弹鼓卡紧弹匣井。
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三千人全部套着二十斤重的精钢避弹重甲。
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皮靴踩踏青石板路面。
发出轰鸣巨响。
路面的积水被震得飞起。
黑色钢铁洪流越过铁丝网边界线。
开进法租界大马路。
沿途设卡的几十名法国巡捕看到这恐怖阵仗。
丢掉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
步枪砸在青石板上。
巡捕们双手抱头。
退入法租界最核心的区域。
无人拿起武器阻拦。
修罗卫长驱直入。
两百名精锐直奔公董局大楼后方的地下金库。
刘三刀走在最前头。
右脚抬起。
皮靴踹开半掩的通道大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地下金库入口处。
两扇半尺厚的纯钢防盗门紧闭着。
液压锁卡住门缝。
刘三刀后退半步。
右手挥下。
十几个修罗卫端起冲锋枪。
枪口对准门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