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吨重的钢铁空壳把路面砸出一个大坑。
两条厚重的金属履带悬在半空。
履带轴承还在转动。
嘎吱嘎吱响。
黑色的机油混着滚烫的防冻液顺着铁皮缝隙滴进水洼。
发出滋滋的白烟。
机枪手的半个脑袋碎在青砖上。
红白之物滩了一地。
陈休的黑面靴鞋底沾满血肉碎块。
他在路边凸起的石头上蹭了蹭鞋底。
抬起头。
手里的斩马大刀斜指地面。
周围的法国雇佣兵和军阀残兵全傻眼了。
队伍里最大的铁王八被一脚踹翻。
连最厚的防弹钢板都砸出一个大凹坑。
这仗没法打。
前排的几十个洋人端着枪。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阵型全乱了。
士兵们开始推搡。
脚步不停地往后挪。
江北军阀的前锋营长站在一辆吉普车后面。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军刀。
刀尖指着后退的士兵。
大声咆哮。
唾沫星子喷了老远。
“督战队上前!”
“机枪架起来!”
“退后一步者,军法从事!”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直接架在沙袋上。
枪口对准了自家士兵的后背。
机枪手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
营长挥舞着军刀大吼。
“全体上刺刀!”
“冲过去捅死他!”
“谁能拿下他脑袋,赏大洋五千块!”
后有督战队。
前有重赏。
上百名军阀士兵红了眼。
他们伸手从腰间抽出汉阳造的三十厘米长刺刀。
卡在枪管前端。
咔哒咔哒的金属扣合声连成一片。
几百把精钢刺刀在夜雨里反着寒光。
士兵们端着步枪。
踩着血水。
大声嘶吼着给自己壮胆。
一窝蜂地冲向陈休。
三十米。
二十米。
陈休单手提着重型斩马刀。
刀刃拖在青石板上。
随着陈休前行的步伐,精钢刀锋和石头路面剧烈摩擦。
一路拉出耀眼的火星串。
龙象真气在陈休体内全速奔涌。
大筋弹动。
粗大的血管在黑色战斗服下凸起。
暗金色的图腾纹路在脖颈上浮现。
他双手握住长长的刀柄。
丹田发力。
万斤巨力灌入双臂。
大斩马刀高举过顶。
腰胯极速扭转。
双臂挥动。
长达一米半的精钢大刀拦腰横扫而出。
霸刀斩。
一道长达三米的实质化暗青色罡气刀芒脱开刀刃。
刀芒破开空气。
爆出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最前面的一排军阀士兵刚端平手里的步枪。
刺刀尖还没挨到陈休的衣服。
暗青色刀芒横扫而过。
没有任何阻挡。
十几杆汉阳造步枪被当场切断。
精钢枪管断口平滑。
刀芒去势不减。
划过这十几人的腰腹。
十几个士兵上半身直接脱离了下半身。
被硬生生腰斩。
鲜血失去血管束缚,当场喷起三米高。
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洒满一地。
半截身子砸在泥水里。
人在地上打滚哀嚎。
手抓着自己的肠子乱塞。
陈休看都不看一眼。
大步迈过满地血水。
双手抡动斩马刀。
横劈。
竖砍。
大刀落下。
四个士兵举枪格挡。
枪杆被砸成V字形。
四个人连带着头顶的钢盔被砸扁。
颅骨爆裂。
大成步法配合龙象之力。
陈休冲入人群。
残肢断臂满天乱飞。
头颅滚进臭水沟。
霞飞路铺满了碎肉。
鞋底踩在地上直打滑。
洋人雇佣兵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