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子弹打在陈休体外的罡气罩上全部弹开。
陈休一转身。
斩马刀挥落。
三个法国雇佣兵被一刀斩首。
腔子里的血喷了后面的人一脸。
这根本打不了。
单方面的屠杀。
队伍崩溃了。
雇佣兵扔掉头盔。
扔掉手里的毛瑟步枪。
转身朝着长街另一头狂奔。
逃命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前线崩盘。
后方的总巡捕长皮埃尔缩在一处沙袋掩体后面。
他满头是汗。
浑身肌肉不停抽搐。
裤裆里热乎乎的。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散开。
淡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流进高筒皮靴里。
皮埃尔双手发抖。
死死抓着老式野战电话的黑色听筒。
对着话筒疯狂咆哮。
“接公董局!”
“增援!”
“派炮兵过来!”
电话里只有电流杂音。
外面的电线早被炮火炸断了。
前锋营长眼看全线溃败。
五百人的队伍死伤过半。
连洋人都顶不住逃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
把手里的指挥刀随手扔进绿化带。
营长弓着腰。
贴着路边的商铺墙根。
悄悄溜到几十米外的一条小巷口。
那里停着一辆军用三轮摩托车。
大步跨上摩托车驾驶座。
左手握住离合器。
右脚用力踩下启动杆。
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大股黑烟。
发动机轰鸣。
营长右手用力拧动油门。
调转车头跑路。
陈休正在人群中挥刀。
眼角余光锁定了正在逃窜的前锋营长。
陈休停下脚步。
双手松开。
重型斩马刀直直插在身前的青砖地上。
他左脚探出。
脚尖挑起地上掉落的一把汉阳造长刺刀。
带血的刺刀腾空飞起。
陈休右手张开,一把抓住刺刀刀柄。
横练外功运转。
陈休双腿扎马步。
腰背向后弯折拉开。
身体绷紧。
右臂肌肉根根暴起。
手里的刺刀尖端对准百米外的军用摩托车。
陈休吐出一口浊气。
右臂发力往前狂甩。
手掌爆开气浪。
刺刀脱手而出。
几十斤重的精钢刺刀被赋予了极度恐怖的速度。
刀身周围卷起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极其尖锐的音啸声盖过了长街上的惨叫。
营长刚把摩托车调头。
后背汗毛直立。
转头往后看。
视野里出现一道极速放大的白光。
噗嗤。
沉闷的穿刺声。
精钢刺刀撞上营长后背的防弹背心。
半寸厚的钢板当场碎裂。
刺刀尖端扎穿营长的心脏。
从前胸透出。
巨大的惯性没有衰减。
营长一百多斤的身体腾空飞起。
后背重重撞在摩托车后座的铁皮车厢上。
刺刀穿透铁皮。
把营长死死钉在车厢侧面。
没有驾驶员的操控。
三轮摩托车失去方向。
车头一歪。
轮胎打滑。
撞在街角的石头牌坊底座上。
油箱破裂。
火星点燃汽油。
一团两层楼高的耀眼火球腾空升起。
热浪扑面。
前锋营长的尸体被大火吞没。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军阀主将惨死。
剩下的几十个士兵连反抗的胆子都没了。
他们往路边跑。
扔了枪。
双膝跪在血水和泥坑里。
双手抱头大声求饶。
陈休拔出插在地上的斩马刀。
拖着刀走向皮埃尔藏身的沙袋阵地。
皮埃尔身边剩下四个法国死忠警卫。
他们看着走近的陈休。
跳出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