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洋装制服沾满泥水。
前方巡捕房主楼的防线极其顽固。
刘三刀的人死战不退。
皮埃尔咬碎了嘴里的古巴雪茄。
吐出满嘴烟丝。
“把装甲车调过来!”
“给我用马克沁重机枪轰碎他们的大门!”
皮埃尔对着旁边的副官狂吼。
一辆挂着法兰西军旗的重型装甲运兵车从街角开出。
排气管喷出浓重刺鼻的黑烟。
沉重的钢铁履带碾压着霞飞路的青石板。
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传遍长街。
装甲车顶端架着一挺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
粗大厚重的枪管后方,挡着一块两寸厚的防弹钢板。
机枪手坐在底座上。
双手握紧木质发射手柄。
粗大的枪口残忍地对准了巡捕房紧闭的实木大门。
副手拉动帆布弹链。
子弹上膛。
咔哒。
扳机扣死。
枪口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大口径穿甲子弹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疯狂倾泻。
巡捕房两寸厚的实木大门在这恐怖的射速下脆弱不堪。
木板表面炸开无数孔洞。
实木大门被直接撕裂。
漫天木屑在半空飞舞。
躲在门后填沙袋的两名华捕兄弟根本来不及躲闪。
粗大的弹头砸中他们的腰腹。
血肉瞬间炸开。
腰椎骨被极大的动能齐刷刷打断。
两人的身体被硬生生拦腰截断。
上半身飞落在一旁的青砖地上。
鲜血混着内脏喷洒了一地。
惨叫声被机枪的轰鸣声完全淹没。
防线濒临崩溃。
主楼大门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皮埃尔站起身。
抽出腰间的西洋指挥刀。
刀刃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皮埃尔得意大笑。
“冲进去!”
“杀光里面所有的华人!”
“一个不留!”
皮埃尔挥动指挥刀。
几百名正规军雇佣兵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
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洗地。
军靴踩在泥水里。
长街尽头的浓重夜色中。
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到极点、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次抬脚落下。
地面的青石板都在剧烈颤抖。
街道两旁商铺的玻璃窗跟着嗡嗡作响。
脚步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每一步都重重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探照灯的光柱调转方向。
扫向长街尽头。
陈休穿着黑色战斗服。
单手提着那把长达一米半的精钢斩马刀。
走入刺眼的光晕中。
修罗降世。
皮埃尔转头看向灯光处。
眼皮狂跳。
握着指挥刀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巨大的恐惧从脚底直窜脑门。
“是他!”
“假冒特使的暴徒!”
“杀了他!”
“机枪手调转枪口!”
“给我集火打碎他!”
皮埃尔指着陈休嘶声竭力地大吼。
装甲车顶端的机枪手转动转盘。
厚重的机枪防盾摩擦底座。
粗大的枪管死死对准陈休的胸膛。
扳机再次扣死。
狂暴的火舌喷涌而出。
死亡弹雨成扇形覆盖过去。
陈休脚下不停。
不退反进。
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恐怖怒吼。
吼声震碎半空飘落的雨丝。
初级龙象霸体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境界。
体内的气血彻底沸腾翻滚。
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龙象图腾在他皮肤表面疯狂流转闪烁。
磅礴的气血之力穿透皮肉。
在体表外半尺处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罡气罩。
大口径子弹带着极高的动能撞在罡气罩上。
叮。
当。
当。
当。
无数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