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谷地下军火大本营。
上好和田玉雕琢的如意砸在青砖地面上。
玉石碎块四处飞溅。
江北大帅穿着粗呢军大衣。
马靴把地上的玉石碎渣碾成粉末。
副官在法租界大街上被人一脚踩碎了胸腔。
五百先遣团被一个人砍瓜切菜般杀穿。
只逃回来不到百人。
耻辱。
江北大帅拔出腰间的配枪。
枪口指着跪在地上的败逃连长。
扳机扣动。
连长脑门炸开血洞。
尸体倒在血泊中。
“传老子的军令。”
大帅把枪扔给身后的警卫。
“警卫团全副武装出动。”
“封锁法租界所有进出通道。”
“炮兵营把野战山炮全部推上阵地。”
“炮口对准租界中心。”
大帅抓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
“告诉里面的洋毛子。”
“今晚日落前交出那个踩死副官的凶手。”
“少一柱香的时间。”
“老子就开炮平了他们的租界!”
法租界公董局大楼。
顶层秘密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紧关闭。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雪茄烟味和劣质咖啡味。
公董局的洋人高层们在长条会议桌前乱作一团。
领结扯开。
衬衫领口被汗水湿透。
大帅要开炮洗地的消息成了催命符。
总巡捕长皮埃尔双拳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那个叫陈休的疯子惹出的滔天大祸!”
皮埃尔手指指向对面的法国总督办。
“把他交出去。”
“平息大帅的怒火。”
“否则我们的洋行、金库全都要在炮火里变成废墟!”
几名高层连连点头。
法国总督办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绝密电报。
电报纸甩在桌面上。
“我已经从总部调来了机密档案。”
总督办手指用力点在电报纸上。
“那个陈休拿出的特使勋章,根本不属于他!”
“上一任特使三个月前在租界边境被人暗杀。”
“尸体一直下落不明。”
“陈休是个盗取勋章的冒牌货!”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督办抓起桌上的红头大印。
“传我的手令。”
“全城通缉陈休。”
“就地格杀。”
大印重重盖在通缉令上。
霞飞路巡捕房总局大院。
副巡捕长手里攥着公董局刚刚下发的手令。
带着四个法国亲信大步冲进院子。
刘三刀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抽烟。
副巡捕长扬起手里的盖章手令。
“刘探长!”
“总督办有令!”
“陈休冒充皇室特使,涉嫌谋杀!”
“立刻解除你手下人的武装。”
“跟我去拿人!”
刘三刀站起身。
烟头扔在地上。
皮靴踩灭火星。
刘三刀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
副巡捕长愣在原地。
砰。
砰。
砰。
连续三声枪响。
副巡捕长和两名法国亲信胸口爆出血花。
尸体直挺挺栽倒在泥地上。
剩下两个亲信还没来得及拔枪。
四周十几个便衣巡捕直接端起步枪。
枪托狠狠砸碎了他们的下巴。
“老子这条命是陈爷给的!”
刘三刀高举手枪大吼。
“洋人算个屁!”
“今天谁敢动陈爷一根汗毛。”
“先问过老子手里的枪!”
院子里的差役瞬间乱了套。
一半人连连后退。
一半人拉动枪栓站到刘三刀身后。
“怕死的滚出院子!”
刘三刀一脚踹翻面前的木桌。
“不怕死的跟我上主楼!”
“沙袋堵住大门!”
“机枪架在窗口!”
几十名死忠兄弟立刻行动。
麻袋堆在巡捕房主楼大厅门口。
重机枪枪管从二楼沙袋缝隙里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