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刺耳的刹车声在巡捕房大门外响起。
十几辆军用卡车堵死街道。
皮埃尔亲自跳下指挥车。
身后跟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正规雇佣军。
外围还混杂着上百名江北军阀留在城内的残部。
迫击炮架设在街角。
机枪阵地对准巡捕房主楼。
皮埃尔躲在沙袋墙后。
手里举起大铁皮喇叭。
“刘三刀!”
“你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你今天插翅难逃!”
“只要交出陈休,放下武器投降!”
“本总巡捕长保证饶你一条狗命!”
皮埃尔喊话声传遍长街。
主楼二楼窗台后的阴影里。
刘三刀端起一把毛瑟步枪。
枪口瞄准外面的喊话阵地。
准星套住皮埃尔的脑袋。
手指扣动扳机。
砰。
大口径子弹撕裂空气。
子弹擦着皮埃尔的头皮飞过。
直接把皮埃尔头顶的高筒军帽打得粉碎。
布片和帽徽散落一地。
皮埃尔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捂着秃了一块的头皮疯狂尖叫。
“开火!”
“给我把这栋楼打平!”
皮埃尔在地上翻滚着大吼。
哒哒哒哒哒。
外围的三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倾泻在主楼的青砖外墙上。
砖石碎裂。
玻璃炸开。
烟尘瞬间笼罩了整个巡捕房大院。
两发迫击炮弹落在院子里。
爆炸掀翻了花坛。
刘三刀阵营的一名差役被弹片削断了胳膊。
鲜血狂喷。
主楼防线岌岌可危。
巡捕房后墙。
一名阎罗殿的死忠情报员从排水沟里钻出来。
左大腿中了一枪。
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情报员咬碎了嘴唇。
拖着一条残腿在小巷里疯狂奔跑。
沿途留下一串长长的血脚印。
法租界核心庄园。
一楼宽敞的餐厅里。
陈休穿着宽松的粗布长衫。
手里端着白瓷碗。
正在给陈柔盛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陈柔接过瓷碗。
脸色红润。
庄园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阎罗殿的情报员撞开实木大门。
扑通一声栽倒在餐厅名贵的地毯上。
血水瞬间染红了羊毛垫。
“陈爷!”
情报员扬起头。
嗓子彻底撕裂。
“洋人反水了!”
“督办揭穿了您的特使身份。”
“皮埃尔带着雇佣军把巡捕房围了!”
“刘探长开枪毙了副巡捕长。”
“他带着兄弟们死守主楼。”
“快顶不住了!”
陈休放下手里的汤勺。
瓷勺和瓷碗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陈休站起身。
大步走到情报员跟前。
右手探出。
一把按在情报员的肩膀上。
龙象罡气顺着指尖渡入。
强行封住大腿伤口的血管。
流血瞬间停止。
“来人。”
陈休吩咐。
两名守卫快步跑进大厅。
“送去包扎。”
陈柔放下碗。
站起身拉住陈休的衣袖。
“休子。”
陈柔声音发颤。
陈休转头。
反手拍了拍陈柔的手背。
“姐。”
“好好吃饭。”
“我去接三刀回家。”
陈休扯掉身上的粗布长衫。
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进书房隔间。
换上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战斗服。
衣服紧紧贴在肌肉上。
天蚕丝软甲穿在最内层。
陈休走到兵器架前。
单手抓起那把两米长的精钢斩马长刀。
刀柄缠着厚实的黑麻绳。
牛皮刀鞘扣在背后。
陈休推开书房侧面的落地窗。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