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延长线,今天被彻底拉上了黄色警戒线。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商铺和写字楼,在半小时前收到了天然气渠道抢修的紧急疏散通知。
天监局那栋标志性的黑灰色主楼外围,此刻密密麻麻站了将近五百号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佩戴任何官方徽章。
领头的是两个老者。左边那个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王家外门总管王镇远。右边那个袖口绣着一朵红云,叶家执法堂大长老叶无道。
两人身后,整齐划一地架设着十二台便携式电磁脉冲炮。这是神盾财团半个月前通过地下渠道运进京城的违禁重火力。
天监局总部一楼的大门紧闭着。大门后方,是临时代理局长赵立和几十个持枪的内卫。
两方人马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互相对峙。
“赵局长。别撑了。”
王镇远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嘎吱作响。
“半小时前。西山的雷声停了。天机阁那边的信号虽然断了,但我大哥王海和刘正风副局长都在那里。西山风水大阵的威力你比我清楚。江南的死水已经倒灌,陆渊那个小畜生这会儿估计连骨头渣子都被抽干了。”
王镇远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开门。把天监局地下三层的天字号库房密匙交出来。总部三处的周铭处长是我们的人,刘副局长马上就会带着最高指令回来接管这里。你现在开门,王家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再耗下去。等电磁炮轰开这扇门,你们连站队的机会都没了。”
防弹玻璃后面,赵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金色的天字号库房密匙。
“王镇远。天监局是华夏官方的特权机构。不是你们京城门阀的后花园!你们调动私兵包围总部,这是叛国!”
赵立咬着牙大吼。
“刘正风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他敢勾结天狼星域的境外势力抽干江南龙脉,等李老查清楚,你们这两家一个都跑不掉!”
叶无道在一旁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李老?防卫区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楚建国那个老东西的卫戍部队连营区都没出。你以为上层没默许吗?”
叶无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陆渊弄死了王震天家主。毁了叶家的底蕴。那个怪物再强,到底还是个凡人。凡人就斗不过天道大势。赵立。我数三个数。不开门,今天天监局总部里的人,全都按暴恐分子就地格杀。”
“三。”
“二。”
十二台电磁脉冲炮开始充能。幽蓝色的电弧在炮管周围疯狂跳跃,把周围的空气灼烧出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就在叶无道准备喊出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
头顶的苍穹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是整条长安街上空的大气层,被某种质量庞大到无法理解的动能,硬生生向两侧排开了。
没有防空警报。没有雷达锁定声。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因为那个物体下落的速度,早就超越了声音传播的极限。它把周围的空气压缩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高温等离子体屏障。
轰!
第一声闷响是从地下传来的。
天监局大楼方圆三公里内的所有下水道井盖,在同一时间被狂暴的地底气压掀飞上天。几十道冲天水柱直接砸在那些黑衣武者的头顶上。
紧接着。
那道带着刺眼红光的身影,笔直地砸进了天监局总部大楼的正中央。
那层号称能抗住钻地导弹直接命中的特种合金穹顶,在接触到那个人脚底的瞬间,比劣质压缩饼干还要松散。
没有丝毫停顿。
二十四层。十八层。十层。
一秒钟内,大楼的主体承重结构被垂直贯穿。漫天飞舞的合金碎片和混凝土块,夹杂着狂暴无匹的真元气浪,直接从一楼大厅向外呈环形炸开。
防弹玻璃轰然粉碎。
十二台刚刚充能完毕的电磁脉冲炮,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几吨重的炮身被气浪卷起,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绞成了一地废铁。
王镇远和叶无道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气浪掀飞出去三十多米,重重地砸在街对面的绿化带里。
烟尘散去。
天监局一楼大厅中央,多出了一个深达十米、直径二十多米的巨大陨石坑。
陆渊站在坑底。
他手里还捏着那截长满铁锈、沾着发黑血迹的断剑尖。冲锋衣的衣角在真元馀波的吹拂下猎猎作响,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整条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嚣张跋扈的五百号黑衣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