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站在那条暗红色的残缺龙脉脊背上。他手里捏着那截沾着发黑血迹的断剑尖。
没有任何情绪外露。没有咬牙切齿。没有仰天长啸。
他只是很平静地翻开手掌。
那滴黄豆大小的九彩星域本源静静地悬浮在掌心。这滴抽干了血河宗大半条主脉才榨出来的极品精华,散发着一股让周围空间都隐隐扭曲的高维波动。
陆渊把这滴本源按在了左手食指的九天储物戒上。
这枚跟着他肉身横渡虚空、表面布满细密虚空裂痕的极品仙器,在接触到星域本源的零点一秒内,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嗡鸣。
声音刮过耳膜。
站在十几米外的叶倾城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她眼睁睁看着那滴九彩液体像沸腾的铁水浇在雪地上一样,瞬间渗透进储物戒的材质里。
戒面上那条最深、最致命的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伴随着裂缝的修复。
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属于大乘期巅峰的纯粹灵气,顺着陆渊的指尖,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倒灌进他的经脉。
先前在京城天牢硬抗微型战术核弹,强行动用玄黄母气鼎导致真元被彻底抽干的虚弱感,在这一刻被蛮横地冲刷干净。
干涸的丹田重新被金色的真元填满。
不但填满,那股星域本源残存的霸道药力,直接将他体内因为强行压制天道窃命咒而产生的淤堵全部冲开。
陆渊周围三米内的重力参数直接失效了。
碎石子脱离地心引力向上漂浮,在半空中被无形的真元碾成比面粉还细的粉末。
叶倾城的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琉璃状的岩壁上。骨头磕在石头上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她连头都抬不起来。那股压迫感不是冲着她来的,仅仅是陆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馀威,就让这位古武联盟曾经最年轻的化境宗师连呼吸都做不到。
陆渊随手柄那截断剑尖扔进储物戒。
“回上面。”
他没有回头去拉叶倾城。大乘期真元透体而出,直接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护罩。
陆渊双膝微曲。
砰!
脚下的暗红色龙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两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向头顶那层厚达五百米的岩层和钢筋混凝土。
没有任何迂回。没有任何躲闪。
大乘期的肉身配合满状态的真元,把这几百米厚的地层当成了纸糊的窗户。
泥土、岩石、合金渠道、半米厚的承重墙,在接触到陆渊头顶真空护罩的瞬间,全都被狂暴的动能强行向四周挤压排开。
地下防空洞一层。
林震正靠在那扇报废的特种铅芯门旁边抽烟。他拿烟的手抖得象筛糠,连抽了三口都没把烟灰弹掉。
王建国还被几根战术扎带死死绑在承重柱上。
这位天监局总部的特派员此刻半张脸肿得老高,那是刚才被林震手底下的内卫扇的。但他嘴里还在漏着风地叫嚣。
“林震。你死定了。防空洞底层的阵法是天机阁徐长青师兄亲自布下的连环局。陆渊那个小畜生就算有三头六臂,现在也已经被跨界信道吸成干尸了!”
王建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全是癫狂。
“总部三处的周铭处长虽然折了。但京城王家和叶家的高手早就把天监局总部围了。你现在放了我,给我磕三个响头,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轰隆!
王建国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防空洞的地面剧烈地向上凸起。
坚硬的大理石瓷砖像被从底部引爆的炸药掀翻。一个直径五米的巨大深坑在走廊中央轰然炸开。
烟尘混合着地下水汽冲天而起。
陆渊单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从漫天灰尘中走了出来。
他的衣服干干净净,连一丝泥土都没沾上。叶倾城跟在他身后,虽然脸色苍白,但气息已经彻底平稳。
走廊里的温度在一秒钟内降到了冰点。
林震嘴里的半截香烟吧嗒一声掉在地砖上,溅起一圈火星。
他没有尤豫,直接单膝跪地,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王建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咯咯声。
他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框,看着毫发无伤的陆渊,大脑皮层彻底宕机。一股腥臊的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在地砖上,滴滴答答地汇聚成一滩黄水。
“你......你把阵法......”
陆渊走到王建国面前。
他没有看这个胖子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