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威压根本不是古武者的化境罡气,而是来自于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内劲武者的膝盖骨当场粉碎。化境宗师的五脏六腑被挤压出血水,顺着七窍一股股地往外冒。
王镇远从绿化带里挣扎着抬起头。
他看清了坑底那个年轻人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没有愤怒。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极致冷漠。
“陆......陆渊......”
王镇远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你不是在江南......西山的阵法......刘副局长他们......”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乘期神识直接扫过全场。王家和叶家的人员分布、经脉流转、甚至是脑子里的最后一点底牌,在零点一秒内被他看得通通透透。
“王海和刘正风已经上路了。赵长空的脑子被我糊在了天机殿的墙上。”
陆渊迈开腿,踩着废墟一步步走出深坑。
“我刚才在江南说过。天监局的房子漏雨。我来帮你们拆了。”
他走到王镇远面前。
大乘期巅峰的真元顺着陆渊的脚底向外蔓延。
没有多馀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
方圆百米内。
所有跪在地上、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王家和叶家死士,身体突然开始了剧烈的脱水。
这是一种根本不讲道理的法则碾压。
大乘期天地法则控水。
活人体内百分之七十的水分,在短短两秒钟内被强行剥离出体外。皮肤干瘪。肌肉萎缩。眼球失去水分直接凹陷进眼框。
五百个大活人。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变成了一地风干了几百年的干尸。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
这些干尸扑簌簌地化成漫天灰白色的粉末,和地上的混凝土碎渣混在了一起。
王镇远和叶无道靠着化境巅峰的修为,勉强护住了心脉。但他们两人的左手和双腿,也已经彻底灰化消失了。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这两个老怪物的理智。
他们终于明白。自家家主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禁忌存在。
“怪物......你这个怪物!”
叶无道疯狂地用仅存的右手扒拉着地上的泥土,试图往后退。
陆渊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那截断剑尖扔在叶无道面前。
“东海归墟的血色祭坛。江南防空洞的绝灵接引阵。你们这两条狗,帮天狼星域跑腿跑得挺欢。”
陆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但我爹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狼星域的跨界信道里。”
叶无道看着地上那截沾血的断剑尖,瞳孔剧烈震颤。
“那是......那是十年前天牢底下的......”
话还没说完。
长安街尽头,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十二辆挂着京城防卫区最高级别通行证的黑色猛士越野车,直接撞断了街角的护栏,横冲直撞地开到了天监局门前。
车门推开。
楚建国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满头大汗地跳落车。
他根本没管地上那一滩滩触目惊心的灰白色粉末。他直接冲着身后的一百多号精锐内卫大吼。
“全都给我把枪栓卸了!弹匣退出来!谁敢把手放在扳机上,老子当场毙了他!”
一百多号内卫动作整齐划一,哗啦啦退掉弹匣,把步枪背在身后。
楚建国一路小跑,踩着满地的废墟,来到陆渊面前五米处。
他没有敬礼。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陆先生。京城防卫区奉李老最高指令。关闭沿途所有防空雷达。为您清空航线。”
楚建国双手捧着一台军用加密平板计算机,递到陆渊面前。
“这是李老让我转交给您的。”
屏幕亮起。
李老那张布满周围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防卫区最内核的地下指挥所。
这位掌控华夏世俗最高权力的老人。此刻隔着屏幕,同样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先生。天机阁的局,是天监局内部腐败和王叶两家联手搞的鬼。官方绝对没有参与半点。”
李老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敬畏。
“您要拆天监局的房子。我们给您递锤子。刘正风的直系亲属和党羽,一共一百七十二人,三分钟前已经全部被内卫控制。怎么杀。您一句话。”
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