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天空露了出来。
没有乌云。没有天雷。
只有一道笔直的、长达上千公里的白色气浪尾迹,象一把横跨整个华夏的利剑,直直地插在西山的上空。
气浪的尽头。
一个人影悬浮在大殿正上方的半空中。
周围的空气因为极端的高速摩擦,已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等离子态。幽蓝色的电弧在那个人的冲锋衣表面跳跃。
陆渊低着头。
他的视线穿透了破碎的大殿穹顶,落在水银池边的三个人身上。
没有大声的呵斥。没有真元的威压。
他只是很随意地从半空中迈出一步。
脚尖点在空气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在脚底炸开。
陆渊的身体如同陨石坠地,笔直地砸进了天机大殿。
轰!
大殿剩馀的三面墙壁被落地的气浪直接摧毁。极品金丝楠木的茶几化为齑粉。
地面直接向下凹陷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剧毒的水银被狂暴的动能强行压入地下水脉。
尘土散去。
陆渊站在大坑的中央。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截长满铁锈、沾着黑血的断剑尖。
王海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了一根石柱,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刘正风的双腿直接被真元的馀波压断了,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跪在废墟里。
赵长空因为离得最近,半个身子的骨头都已经粉碎。他靠在坑洞边缘,看着那个如神魔般降临的年轻人,仅剩的一点理智彻底崩溃。
“陆......陆渊......”
赵长空的牙齿打着颤,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机阁传承三百年......你敢毁我道统......”
陆渊走到赵长空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天机阁主。
大乘期的神识直接锁定了赵长空的识海。关于天监局内鬼、关于王家叶家的交易、关于血河宗的坐标。
所有信息在零点一秒内被陆渊强行剥离出来。
赵长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七窍同时喷出黑血,大脑皮层被这股野蛮的搜魂手段彻底抹平,变成了一具还在呼吸的肉块。
陆渊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地上往外爬的王海和刘正风。
“拿整个江南的命,去换几颗垃圾筑基丹。”
陆渊抬起手,把那截断剑尖举到眼前。
大乘期巅峰的真元顺着指尖注入断剑。原本锈迹斑斑的生铁,在真元的灌注下,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血色剑芒。
剑芒吞吐不定,撕裂了周围的空间。
“我要出一趟远门。”
陆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落在王海和刘正风的耳朵里,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刺耳。
“临走前。得先把家里的蟑螂踩死。”
陆渊手腕一翻。
血色剑芒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直接把王海和刘正风笼罩在内。
没有反抗的馀地。
剑芒闪过。
两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在一瞬间被切割成了几千块极其均匀的碎肉。
鲜血甚至都没来得及溅到地上,就被剑芒附带的真火蒸发成了红色的雾气。
陆渊收起断剑。
他没有看地上的惨状。而是抬起头,看向京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是天监局总部的所在地。
也是这串烂帐上,最后几个名字所在的地方。
陆渊脚下的废墟再次发出一声爆裂。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开西山的夜幕,直扑京城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