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天机阁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仿唐代古建筑群。隐藏在西山深处的风水大阵中,常年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
建筑群最深处的天机大殿。
大殿中央,挖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下沉式水池。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剧毒的液态水银。
水银池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青铜星象仪。上面雕刻着周天星斗,每一颗星辰都用上等的灵血点缀,散发着隐隐的红光。
天机阁当代阁主赵长空,正穿着一身绣着八卦图案的紫金道袍,盘腿坐在水银池边。
坐在他对面的,是京城王家现在的掌舵人,王震天的亲弟弟,王海。
还有天监局总部的一位副局长,刘正风。
三个人面前摆着一张极品金丝楠木的茶几,茶水正冒着热气。
“赵阁主。”
王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
“江南那边有消息了吗?我大哥在天牢底下用了那么大的代价,连命都搭进去了,才掩护周铭切断了盘龙山的信号。天狼星域承诺的那批筑基丹,什么时候能到手?”
赵长空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须,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王家主稍安勿躁。防空洞底下的绝灵接引阵,是用江南大半条龙脉作为燃料的。算算时间,徐长青师弟布置的反向坐标早就应该激活了。”
赵长空指了指头顶那个悬浮的青铜星象仪。
“只要星象仪上的七杀星彻底变成暗红色。就说明跨界信道已经稳固。天狼星域的大能会通过信道,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刘正风在一旁附和。
“那个叫陆渊的小子,仗着有一身蛮力,真以为能在地球上横着走。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底蕴。”
刘正风冷哼了一声。
“等他发现江南的局是个死胡同,再想赶回来,我们早就拿到了修仙界的资源。到时候随便一位神境老祖吞下筑基丹,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
赵长空端起茶杯,正准备喝。
水银池里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气泡。
紧接着。
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星象仪,发出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摩擦声。
齿轮卡死了。
上面的周天星斗没有变成暗红色。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逆向旋转。
“怎么回事!”
赵长空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道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星象仪。
咔嚓。
代表着天机阁本命气数的紫微星,在青铜盘上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
砰!
整个重达十几吨的青铜星象仪,就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巨手生生捏爆。
无数青铜碎片夹杂着剧毒的水银,在天机大殿里呈放射状炸开。
十几个站在周围伺候的内劲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青铜碎片打成了筛子,沾上水银的伤口迅速溃烂发黑,倒在地上抽搐。
王海的护体罡气被一块碎片直接撕裂,碎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他半只耳朵。
鲜血瞬间糊满了他的半张脸。
“赵长空!你不是说阵法万无一失吗!这是怎么回事!”王海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咆哮。
赵长空的脸白得象一张纸。
他没有理会王海。他甚至没有去擦自己脸上被水银灼烧出来的水泡。
他趴在水银池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地砖上疯狂推演。
算出来的卦象,全都是绝卦。
十死无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长空的嘴唇哆嗦着。
“阵法没有过载。是信道另一头的能量源......被抽干了。天狼星域血河宗的坐标......消失了!”
刘正风一把揪住赵长空的领口。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什么叫坐标消失了!你把话说明白!”
话音未落。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轰鸣声,从头顶的苍穹深处传了下来。
咚。咚。咚。
那不是雷声。
那是某种质量极大、速度极快的物体,在强行排开空气层时,引发的连环音爆。
整个西山都在这股音爆的震荡下瑟瑟发抖。
天机阁外围那一层号称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风水大阵,在接触到这股音爆的瞬间。
就象是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罩。
哗啦一声。碎成了漫天流光。
狂暴的飓风直接掀翻了天机大殿的琉璃瓦。粗壮的红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