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救我!”
第七长老的肉身开始剧烈萎缩,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捏碎了手里的宗主玉符。
一股宏大、冰冷、带着无上威压的意念从星球内核苏醒。
那只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攥住那个正在疯狂漏水的黑色旋涡,试图强行捏碎空间节点。
地球端。江南地下防空洞深井。
陆渊感受到了信道另一头传来的恐怖阻力。
他冷笑一声。
“合体期巅峰的老怪物。想拔网线?晚了。”
陆渊脚下的倒六芒星阵纹爆发出最后一轮刺眼的强光。
他单手攥拳,隔着虚空狠狠往回一拽。
咔嚓!
那个巨大的血色沙漏再也承受不住两界能量的极限拉扯,从中间轰然炸裂。
漫天血雨夹杂着浓郁到了极点的域外灵气,在深井底部炸开。
跨界信道彻底崩塌。空间裂缝在愈合的瞬间,切断了最后一点联系。
天狼星域那边损失了多少本源陆渊不关心。
他只知道,自己这把反向抽水机,赚大发了。
玄黄母气鼎的虚影在半空中快速旋转,把那些炸开的域外灵气和高维血气一口吞下。经过鼎内法则的强行洗炼,这些杂质全被剔除。
最后。
母气鼎的鼎口往下一翻。
啪嗒。
一滴只有黄豆大小,却散发着九彩光晕的液体,落在陆渊的掌心。
这是抽干了血河宗一条主血河,外加一个合体期长老大半条命,才提炼出来的【极品星域本源】。
这种级别的好东西,在如今的地球上根本找不到。别说修复那枚九天储物戒上的虚空裂痕,就算是直接用来冲击元婴期,都绰绰有馀。
陆渊把这滴本源收进储物戒。
就在他准备散去玄黄母气鼎的时候。
当啷。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井底的石板上响起。
那是随着星域本源一起被空间信道抽过来的一件实物。
陆渊低头看去。
那是一截断裂的剑尖。
只有不到半尺长。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缺口,锈迹斑斑。
剑尖的正中央,沾着一滴早就干涸发黑的血迹。
陆渊的视线落在那个断口处。
他翻过手腕。
储物戒光芒一闪。
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出现在他手里。这是他在修仙界外门砍柴用的剑,之前在东海归墟秘境斩碎铁甲尸的时候用过。
这把剑没有剑尖。
陆渊拿着手里的断剑尖,对着那把破铁剑的断口处,比划了一下。
严丝合缝。
断口的纹路、铁锈的走向、甚至是剑身上那种低劣的锻造工艺,完全吻合。
这截断剑尖,就是从他这把砍柴剑上断下去的。
陆渊死死盯着剑尖上那滴发黑的血迹。
大乘期神识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干涸的血痂。
不是天狼星域怪物的血。
不是古武者的血。
那是一个凡人的血。
而且,这滴血里残留的命格气息,和陆渊在东海海底七千米那块钛合金铭牌上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那是他失踪了十几年、被官方盖棺定论死在天牢底下的生父。
陆战的血。
陆渊拿着断剑尖的手指,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指腹按在锋利的残刃上,没有割破皮肤,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我的剑。我爹的血。从天狼星域的血池里抽出来了。”
陆渊抬起头,看着头顶已经彻底闭合的虚空。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这一秒疯狂下降。刚刚被抽回来的地脉煞气,在这种极致的压迫感下,全都缩回了岩壁深处,连一丝火星都不敢冒出来。
“好。很好。”
陆渊把断剑尖和破铁剑一起收进戒指。
“看来。东海和江南的局,不光是为了抽地球的灵气。”
“你们在上面,给我留了个不得不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