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外面那个姓王的胖子,你们天监局打算怎么处理。”
林震后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道送命题。王建国代表的是京城天监局总部的脸面,也是王家伸到江南的最后一条触手。
但林震连半秒钟的尤豫都没有。
“江南分部门口的绿化带最近长势不好。缺点化肥。”
陆渊收回视线。
“去办。”
林震一挥手,几个内卫手脚麻利地把周工和陶玄抬上担架,逃命似的往外撤。
叶倾城没走。
她拖着重伤初愈的身体,走到井口边,直勾勾地盯着底下的倒六芒星阵纹。
“主人。您要逆转那个跨界旋涡?”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陆渊站起身。
大乘期巅峰的真元毫无保留地从丹田里炸开。
深井底部的空气被这股恐怖的能量瞬间排空。四周的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大块大块的琉璃状石皮剥落下来。
陆渊一脚踩在那个刻着反向坐标的黑色玉牌上。
“开马达。”
轰!
地底深处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倒六芒星阵纹里的猩红光芒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接倒冲而上,狠狠撞在半空中的血色沙漏上。
沙漏里原本往下滴落的血水,在零点一秒内陷入了绝对静止。
紧接着。
水流逆转!
那些粘稠的血水以比滴落时快上一百倍的速度,疯狂地向沙漏上半部分倒灌。
沙漏顶部的那个半透明虚空旋涡,被这股狂暴的推力硬生生撑大了三倍。空间边缘爆出一圈圈黑色的空间裂缝,发出撕裂钢板般的刺耳尖啸。
陆渊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法印。
玄黄母气鼎的虚影在背后轰然浮现。巨大的青铜巨鼎倒扣下来,将整条江南龙脉死死罩在下面,彻底切断了龙脉和沙漏之间的连接。
“我把管子接到你们家的血池里了。”
陆渊嘴角扯平,眼底没有半点情绪。
“给我狠狠地抽。”
......
不知道多少光年外。
天狼星域。血河宗主星。
这是一颗通体呈现暗红色的巨大星球。星球表面没有任何植被,只有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血色河流。
第七长老的主殿建在最大的一条血河源头。
大殿深处。
第七长老盘腿坐在一座由森白枯骨堆砌的祭坛上。他那张原本干瘪如树皮的老脸,此刻更是惨白得没有半点人色。
之前跨界投送的分神被陆渊在地球单手捏爆,本体受了重创。他已经在血池里泡了足足半个月,靠着吸食上万名低阶炉鼎的精血,才勉强稳住碎裂的命牌。
“该死的下界土着。等绝灵接引阵抽干那颗废星的本源,本座定要亲手抽出你的神魂,在血火里点上一万年天灯。”
第七长老咬破指尖,准备在面前的龟甲上进行新一轮的跨界推演。
就在这时。
他身下那座翻滚着浓郁血气的血池,突然诡异地停滞了一下。
池子里的血水不再往他体内渗透,反而象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向池底的一个黑色旋涡涌去。
“怎么回事!”
第七长老猛地睁开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狂暴到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恐怖吸力,顺着那个黑色旋涡毫无保留地砸了过来。
这股吸力霸道到了极点。不仅在抽血池里的血水,甚至连大殿周围的护山阵法灵气、埋在地下上万年的极品灵脉,全都被这股力量强行撕扯过去。
咔嚓!
大殿的几十根白骨顶柱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有人在逆转跨界信道!”
第七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眼框。
他发疯一样催动体内的合体期真元,试图切断祭坛上的阵法节点。
但他绝望地发现,那股顺着信道砸过来的力量,质量高得吓人。他的合体期真元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就象是鸡蛋撞上了实心铁球,当场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
第七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体内的精血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化作一道道血箭,直接射进那个黑色旋涡里。
整个血河宗主星的南半球,在这一刻发生了一场地质级别的灾难。
长达几万公里的主血河,水位在短短十几秒内下降了上百米。无数在河边修炼的底层血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吸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