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碎们,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在垢瓦区偷了灰狼帮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领头的帮派头目恶狠狠地说。
短发女孩迅速做了个手势,她的同伴们立刻收紧阵型,将年龄较小的孩子护在中间。
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们的眼中依然没有退缩。
“给你们十秒钟考虑,”帮派头目舔了舔嘴唇,“要么跪下磕头道歉,要么等着被打断腿丢进下水道。”
短发女孩护住身后的孩子们,声音虽然在颤斗,却依然坚定:“我们什么都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你们尽管来试试。”
“找死!”帮派头目怒吼。
凯德默默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女孩和孩子们面前,对着那帮派头目,平静地说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深知在这种地方暴露身份的危险,但作为一个正直的圣武士,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不过,他没有使用任何神术,甚至没有拔出武器。
凯德的拳头精准地击中第一个冲锋者的腹部,力道恰到好处,足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却不会造成内伤。
这是他多年征战积累的经验,知道如何在不杀人的前提下制服敌人。
“砰!”
第二个帮派分子的木棍被凯德空手夺下,反手一挥木棍断成两截。
断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建议你们离开。”凯德的声音很平静,“现在。”
“兄弟们,他只有一个人!别怕!”帮派头目色厉内荏地吼道。
但当凯德在三十秒内放倒了十个人后,剩下的帮派分子开始后退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破旧斗篷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凯德最后一脚踢在帮派头目的膝盖上,让他跪倒在地。
然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记住,这些孩子在我的保护之下。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他们...”
他没有说完,但帮派头目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和某个孩子压抑的抽泣。
凯德转过身,温和地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孩子:“没事了。你们安全了。”
女孩向前一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叫萨拉,这些是我的...家人。请跟我来,至少让我们好好感谢您。”
但这个鞠躬的动作有些别扭。
凯德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身体在下弯到一半时突然顿了一下,膝盖微微弯曲,象是要做出某个更优雅的动作,但立刻被她自己强行纠正了。
她的手也不自然,先是本能地想要提起什么东西,大概是裙摆的位置,却发现自己穿的是破旧的长裤,于是僵硬地垂在身侧。
这不是贫民窟孩子的鞠躬方式。
凯德认得出那是贵族少女行屈膝礼前的起手式。
她在刻意改变自己的举止,试图掩盖某些根深蒂固的习惯。
凯德没有点破,只是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心里。
一个能把流浪儿组织得井井有条的女孩,一个下意识想要行屈膝礼的女孩,一个在生死关头都保持着某种优雅的女孩————
她究竟是谁?
十五分钟后,凯德跟着萨拉穿过迷宫般的贫民窟小巷,来到了一座看似废弃的仓库。
推开伪装的木门,里面的景象让凯德大吃一惊。
与外面那混乱肮脏的贫民窟不同,这里虽然简陋,却井井有条。
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盏用炼金材料制作的照明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孩子们有的在读书识字,有的在修补衣物,还有一个局域被开辟成了简易的厨房,锅里正熬着气味寡淡但热气腾腾的麦粥。
这里没有绝望的死气,反而充满了某种努力活下去的生命力。
这完全不象是一群流浪儿的窝点,更象是一个小型的家。
“这些都是————”凯德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都是大姐头安排的!”刚才偷他钱包的小男孩突然跑到他面前,脸红红的,“那个对————对不起,大人。我不该偷你的东西我不该偷您的东西。您是个好人,我错了。”
凯德蹲下身,平视着这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记住,不是所有帮助都是施舍,也不是所有善意都该被姑负。
小男孩用力点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这些孩子,”萨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疲惫,“都是这些年被安琳和她的爪牙迫害的人留下的孤儿。父母被抓、被杀、被逼疯...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破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