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她宣称玛莎女士因伤势过重,被送往一个秘密的疗养地“静养”,但城堡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个体面的说法。
老汤姆唯一能提供的有价值信息是:自从玛莎“静养”后,厨房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中午十二点整,由安琳最信任的一名面瘫亲卫,取走一份规格极高的单人餐食。
这份餐食的最终目的地,除了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精灵女仆长希拉娜,无人知晓。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塞拉试过跟踪,但希拉娜的警剔性太高了。
几次下来都无功而返,还差点被发现,昨天她差点被当成偷餐具的小偷抓起来。
她只能一边扮演着卑微的女仆,一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大得离谱的城堡里乱撞,效率低得让她想撞墙。
“这鬼地方的品味真是烂到家了。”塞拉一边用那把掉毛掉得象秃鹫的鸡毛掸子扫着书架顶端的灰尘,一边对正在整理那些估计一百年没人翻过的书籍的老汤姆吐槽,“看看这些装饰,金灿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暴发户。还有墙上这些画,全是些伟大的剑爵大人英勇杀敌、仁慈的剑爵大人赏赐平民之类的马屁作品,俗不可耐到让人想吐。”
“呵呵,剑爵大人一向好大......喜功。”老汤姆声音沙哑地说,“他喜欢一切能彰显他财富和权威的东西。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自己也镀成金的。这一点倒是和龙很般配。倒是已故的夫人生前,更喜欢自然朴素的风格。”
提到前任女主人,老汤姆的话匣子打开了,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怀念,仿佛在追忆一个早已逝去的黄金时代。
“夫人最喜欢的地方,是城堡顶层的玻璃花房。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从世界各地搜集了上百种奇花异草,把那里打理得象个人间仙境。有会在月光下唱歌的铃兰,有能预测天气的含羞草,还有据说能让人做美梦的熏衣草。菲莉茜小姐小时候,最喜欢光着脚丫跟在夫人身后,在花房里追蝴蝶,经常玩得满身泥土,然后被女仆们抓去洗澡。”
他叹了口气:“可惜啊,现在那里已经————”
塞拉烦躁地掸着一排积满灰尘的古籍,灰尘飞舞得她想打喷嚏:“这个该死的城堡到底有多大?我感觉自己像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永远找不到出口。”
“浮空城堡有七层主体结构,”汤姆如数家珍,“东翼是客房区,西翼是仆役区,南翼是宴会厅,北翼是家族居所。最下面还有三层地窖,据说还有更深的密道。如果要一间间找,恐怕找到你老死都找不完。”
“等等,”塞拉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鸡毛掸子悬在半空,“你刚才说什么?密道?”
“是的,这座城堡有很多密道,都是历代剑爵为了以防万一修建的。”汤姆翻开一本厚重得能砸死人的册子,上面画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建筑图纸,“据说有的通向城外,有的连接各个重要房间,还有的————通向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不过大部分密道的入口都被封死了,或者干脆被遗忘了。只有剑爵家族的内核成员才可能知道————”
“家族的人————”塞拉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优雅的白色身影从窗台一跃而下,完美着陆在书桌上,姿态优雅得让人嫉妒。
是一只纯白色的长毛猫,皮毛蓬松得象朵云,眼睛是比天空还要纯净的蓝色,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镶满钻石的项圈,那些钻石的价值足够买下一座小庄园。
“雪球?”汤姆惊讶道,“你怎么跑到这种充满灰尘的地方来了?这可不象你的风格。”
猫咪甩了甩尾巴,高傲的舔着爪子,完全无视了两个人类的存在。
“这不是菲莉茜小姐的猫吗?”
“唉————”汤姆的声音带着一丝哀伤,“可怜的小家伙,自从主人去世后,它就不愿意亲近任何人了。谁想摸它都会被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
“待在哪?”塞拉追问。
“已故剑爵夫人留下的玻璃花房里。”汤姆叹息,“那里现在半荒废了,花都枯萎了,玻璃也蒙了灰,没人愿意去打理。只有雪球还记得那个地方,每天都会去那里待上几个小时,大概是在怀念过去的时光吧。”
塞拉盯着那只猫,眼中闪过邪术师特有的危险光芒。
“汤姆,”她慢慢地说,象是在蕴酿一个邪恶的计划,“你说这只猫认识城堡的所有地方吗?”
“当然,它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比某些仆人都要熟悉这里。”汤姆不明所以,“菲莉茜小姐经常带着它到处探险,甚至包括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有一次她困在酒窖里,最后是雪球带着救援队找到她的。”
“比如密道?”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用猫来寻路?”
“猫是很好奇的动物。”塞拉放下鸡毛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