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让公子因为自己而被这些人羞辱!
一股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心中那道由恐惧筑成的堤坝。
她猛地从陈帆身后站了出来。
那张脸依旧苍白如纸,那双眼眸依旧盈满了恐惧,可她的双手,却不再颤抖。
她闭上眼,不敢看前方那四张狰狞的脸,不敢看那四柄明晃晃的钢刀。
她只是凭着本能,抬起纤细的右手,五指微张。
丹田之中,那八团淡蓝色的灵力旋涡疯狂旋转,一缕精纯的水属性灵力顺着手臂经脉涌入掌心。
“凝!”
她厉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却又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掌心的空气骤然变得潮湿,无数细小的水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掌心中凝聚成一团头颅大小的水球。
比起清晨在江边练习时的那团水球,此刻这团水球更加凝练,更加沉重,表面流转的水蓝色灵光也更加璀璨。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只是凭着本能,将手中的水球朝着离她最近的那个亲兵狠狠推了出去!
“咻——!”
那团头颅大小的水球激射而出,在暮色中划过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精准地撞在了那个络腮胡子亲兵的胸口!
那络腮胡子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脸上的狞笑还未来得及收敛,整个人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街市中炸开。
那络腮胡子的胸口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凹陷下去,胸骨的碎裂声如同爆竹般噼啪作响。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巨力裹挟着向后倒飞而出去,又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最后重重撞在街对面一家布庄的门板上。
“咔嚓——”
门板碎裂,木屑四溅。
那络腮胡子整个人镶嵌在碎裂的门板之间,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他的嘴角溢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胸口那个头颅大小的凹陷触目惊心,碎裂的胸骨刺破了衣衫露出森白的骨茬。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连出气都没了。
整条街,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为金虎呐喊助威的百姓,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个络腮胡子,可是城里最能打的亲兵,在这小城中横行霸道十几年,无人敢惹。
可此刻,他竟被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随手一击,打成了这副模样?
那水球……那水球是什么妖法?
白瑾之也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只刚刚释放完法术的右手,看着掌心残留的淡淡蓝光缓缓消散,看着数丈之外那具镶嵌在碎裂门板之间的身体。
那人一动不动,胸口那个凹陷触目惊心,鲜血正从他的嘴角和胸口汩汩涌出,在碎裂的木板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了?
她……杀人了?
白瑾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那只刚刚释放了水弹的右手,此刻抖得如同风中枯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杀人了。
用这只手,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想吐,胃里一阵翻涌。
她想哭,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她想躲回陈帆身后,像方才那样将脸埋进他宽阔的后背,假装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可她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一步也迈不动。
街市上的死寂被打破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剩下那三名亲兵。
他们原本还在向前逼近的脚步,在看到络腮胡子被一击打飞十数丈后,便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当先那个鹰钩鼻的亲兵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明晃晃的钢刀,又抬头看了看数丈之外那具镶嵌在碎裂门板之间的尸体,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另外两人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三人的脸上,再无半分方才的凶神恶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他们握着钢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刀尖上的寒芒也随之轻轻晃动。
他们只是凡人,不过是有几斤蛮力、练过几招粗浅刀法的凡人。
平日里仗着身上这层军皮和头儿的威风,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行,可面对这种随手便能将人打飞十数丈的妖法……
他们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