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步步紧逼,刀尖上的寒芒越来越近。
白瑾之躲在陈帆身后,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衫。
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自幼长在丞相府,虽然后来流落风尘,可在听潮轩有柳姨护着,从未真正直面过这等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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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台下来听曲的修士,便是再如何垂涎她的美色,也不敢在听潮轩的地盘上造次。
可此刻,这四个人,四柄刀,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城门校尉,他们的目光,他们的笑声,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让她从骨髓深处感到一阵恶寒。
她在等陈帆出手。
在她心中,公子是无所不能的,只要公子动一动手指,这些凶神恶煞的狂徒便会如同纸糊的一般灰飞烟灭。
她紧紧贴着陈帆的后背,等着他大展神威,等着他将这些狂徒统统拿下。
就像当初在听潮轩里,他一掌便将那不可一世的罗震拍在地上,打得那人毫无还手之力。
可陈帆没有动。
他甚至将双手负在了身后,姿态悠闲得仿佛是在看戏一般。
“瑾之,今日我有些乏了,这些人就交给你吧。正好也试试你的法术精进得怎么样了。”
白瑾之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陈帆的背影,白嫩的小脸在一瞬间便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填满。
交给她?
让她去对付这四个凶神恶煞的亲兵?
白瑾之的脸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她一个劲地摇头,双手攥着陈帆的衣衫攥得更紧了,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与哀求。
“不敢!公子……瑾之不敢!”
她连看一眼那四个凶神恶煞的亲兵都不敢,又怎敢对他们动手?
她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不曾杀过,连一只蚂蚁都不曾踩过。
让她去跟人斗法,让她去面对那明晃晃的钢刀……她做不到。
光是想想,双腿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看着白瑾之惨白的小脸,陈帆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人都是凡人,你抬抬手就能把他们灭了。你如今是炼气八层的修士,又有高阶法器傍身,这几个人在你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白瑾之咬着下唇,那双眼眸里盈满了恐惧与抗拒,还是使劲地摇头。
她偷偷从陈帆身后探出半张脸,朝那四个亲兵望了一眼。
四张凶神恶煞的方脸,四柄寒光闪闪的钢刀,四双满是贪婪与邪欲的眼睛。
那个络腮胡子的亲兵正舔着嘴唇,那个鹰钩鼻的咧嘴怪笑露出一口黄牙,另外两个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恶意,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她吓得连忙缩回陈帆身后,将脸重新埋进他后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就算这些人都是凡人,瑾之也不敢。瑾之从小到大,从没跟人打过架……”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助,甚至连声线都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陈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调侃道。
“你若不动手,我也是不会动手的。那咱们就去地牢里玩一圈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凡间的监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阴暗,潮湿,遍地老鼠蟑螂。狱卒若是看你生得美,说不定还会对你动手动脚,占你的便宜。”
陈帆自然是不肯让凡间的大头兵去占白瑾之的便宜的。他这么说都是为了刺激白瑾之出手。
“地牢里的饭菜都是馊的,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终日臭气熏天,还不如茅厕。你确定,想跟着我去那种地方住上几日?”
白瑾之浑身一颤。
被抄家流放之时,她便被关进过监牢,那地方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更何况,公子说那些狱卒会对她动手动脚……
她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便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而此刻,那四个亲兵已经逼到了三丈之内。
当先那个络腮胡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中钢刀在暮色中晃了晃,粗声粗气道:
“小娘子,别怕,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头儿不会为难你的。至于你这小白脸男人嘛,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钢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意思不言自明。
白瑾之看着那柄在暮色中泛着寒光的钢刀,看着那个络腮胡子脸上狰狞的笑容,看着另外三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在这一瞬间崩断了。
不能去地牢。
不能让这些坏人碰自己。